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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 的 兩 側 , 還 有 兩 個 沒有 見 過 的 嬉皮 , 一 個 在 瞑目 打坐 , 一 個 卻 已經 睡熟 了 。 月光 由 屋頂 的 縫隙 瀉下來 , 點點 滴滴 , 宛如 撒 了 遍 地 碎鑽 。 一 根 細細 的 蠟燭 隨 風 搖曳 , 每 個 人 的 背後 , 都 拖 著 一 條 又 高 又 瘦 的 黑影 , 貼 在 剝落 的 牆 上 。 連 東尼 的 聲音 也 顯得 有些 神秘 了 : 「 我們 這裡 有 很多 特別 規定 , 要 請 你 原諒 。 我們 白天 工作 , 只有 日落 以後 可以 會客 , 這 段 時間 內 , 歡迎 你 常 來 。 」 這時 , 秀子 捧 了 一些 畫 , 她 小心翼翼 地 鋪 在 地 上 , 那 都 是 些 超現實 的 象徵畫 。 線條 及 用色 都 很 怪誕 , 畫 中 的 題材 , 總 不 野獸 的 頭顱 和 人 的 軀體 。 我 不 有 什麼 意境 , 在 昏黃 的 燭光 下 , 只 顯得 有如 地獄 般 的 恐怖 。 我 不便 置評 , 便 顧左右而言他 : 「 照 妳 的 畫風 看 來 , 這些 壁畫 該 是 另外 一 個 人 畫 的 了 。 」 東尼 說 : 「 那 是 我 畫 的 。 」 我 這 才 不 敢 小瞧 他們 , 竟然 每 個 人 都 是 出眾 的 藝術家 。 我 見 凱洛琳 一連 了 兩 個 , 便 知趣 地 告辭 離去 。 狂歡節 過 了 , 街頭 一 片 蕭條 , 人們 的 精力 似乎 還 沒有 恢復過來 。 一些 餘興 尚 在 的 人 , 穿 著 小丑衣 , 在 街頭 留連 。 我 去 找 柏德樂 神父 , 幾 年 沒有 聯絡 , 他 已經 離開 了 。 接替 他 的 是 彼得 神父 , 他 很 忙 , 我們 還 沒 講 三 句 話 , 找 他 的 人 已 來 了 好幾 起 。 我 看 時機 不 對 , 約好 改日 再 去 詳 談 。 老實說 , 雖然 約略 解除 了 一些 疑慮 , 我 不 認為 東尼 他們 的 研究 有 什麼 價值 。 但是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, 卻 引起 了 我 的 興趣 。 還 有 一 點 , 也許 是 更 重要 的 一 點 , 就 是 神秘 難 解 的 凱洛琳 。 她 永遠 是 靜靜 的 , 連 甜美 的 笑容 也 披 著 一 件 神秘 的 紗衣 。 她 在 這 群 人 當中 做 什麼 ? 果真 是 東尼 的 未婚妻 ? 或者 是 逃家 的 孩子 ? 一 等到 了 日落 , 我 就 爬上 了 那 座 危樓 。 我 最 關心 的 , 是 凱洛琳 在 不 在 ? 一 進 門 , 我 就 看到 她 盤坐 在 一 側 , 正在 教 一 個 女孩子 讀 英語 。 見到 我 , 她 微笑 著 伸手 過來 , 彼此 招呼 了 一 聲 。 她 依舊 是 那 身 打扮 , 人 很 經看 , 只是 下 嘴唇 薄 了 一點 , 不 笑 時 彷彿 心事 重重 。 東尼 不 在 , 尼奧 便 過來 與 我 聊天 。 他 說 : 「 你 來 得 正好 , 今夜 我們 有 個 聚會 , 你 可以 參加 。 」 房 中 人 不少 , 尼奧 一一 為 我 介紹 。 其中 有 一 家 澳洲人 長髮 垂肩 的 菲力 與 他 的 太太 白蒂 , 還 有 個 三 個 月 的 小 兒子 尼可 。 凱洛琳 指 著 尼可 說 : 「 他 是 我 的 丈夫 。 」 我 笑 著 說 : 「 那麼 你 有 一 個 未婚夫 , 一 個 丈夫 了 。 」 她 睜 著 眼睛 說 : 「 什麼 未婚夫 ? 」 「 東尼 不 是 你 的 未婚夫 嗎 ? 」 她 恍然大悟 : 「 啊 ! 東尼 ! 誰 都 是 他 的 未婚妻 ! 」 我 聽 了 , 心頭 有 不 的 興奮 , 轉念 卻 又 自責 , 唉 ! 要 出家 了 , 還 有 這 種 妄想 ? 一 個 高高大大 的 阿根廷人 , 長 得 倒 像 印度人 , 名叫 甘格 , 他 也 是 這裡 的 「 長老 」 。 另 一 位 是 墨西哥人 , 叫做 格林哥 , 個子 瘦小 , 兩 根 眉毛 濃 得 聯成 一 線 。 他 能 說 西班牙 口音 的 英語 , 一 開口 就 教 人 絕倒 。 那 個 學 英文 的 女孩 叫 瑪琍亞 , 巴西人 。 眉清目秀 , 身材 極為 迷人 , 但 坐相 太 不雅觀 , 兩 腿 呈 大字形 張開 , 迷你裙 也 滑到 腰 間 。 不久 , 東尼 回來 了 , 他 穿 著 一 件 非洲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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