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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之 濫 , 寧可 殺殺 , 不可 放過 。 但 我 仍然 不 知道 要 以 哪 樣 的 心情 面對 三 人 。 我 且 難以 分辨 多 年 來 得 自 媒體 有關 本 案 的 兇殘 印象 , 是 媒體 綜合 兩造 、 某 種 程度 的 平衡 報導 , 或 僅 只 是 起訴書 和 判決書 的 大要 照抄 , 三 個 人 看起來 都 比 他們 的 年齡 老 多 了 , 也 或許 印象 中 一直 很 自然 的 將 他們 停留 在 出事 時 的 十九 歲 ( 某 種 意義 來 看 , 不 就是 這樣 嗎 ? ) 而且 , 整個 會面 過程 , 與 其 說 我們 在 看 他們 , 不如 說 是 他們 在 看 我們 , 我 甚且 在 他們 跨進 會客室 那 一 刻 , 從 他們 其中 一 對 聰明 的 眼睛 中 看到 『 ( 慘 了 ! ) 或 ( 賓果 ! ) 』 的 眼神 , 因為 稍後 劉秉郎 告訴 我 和 娟芬 , 見客 前 他們 並 不 知道 將 會見 的 是 誰 , 也 半點 不 想 問 是 誰 。 多 年 來 , 那 每 日 會客 的 半 小時 , 除了 家屬 外 , 想必 有 不少 各 色 熱心 人等 吧 。 其中 一 次 , 同行 便有 宗教 狂熱 人士 , 從頭到尾 把握住 一 分 一 秒 大力 「 勸誡 」 「 撫慰 」 三 人 。 即便 如此 ( 小小 密閉 的 會客室 內 充滿 著 狂熱 人士 的 口水味兒 ) , 三 人 皆 耐心 的 承應 著 對方 。 沒 錯 , 大多 時候 , 是 他們 在 安慰 , 安慰 前來 探望 的 人 。 因此 我 無法 問出 半 句 話 的 只 聽 不 說 , 我 只 猜想 , 八 年 多 來 他們 對 他們 對 警方 、 檢方 、 律師 、 媒體 記者 、 社運 義工 人士 講 了 怕 千 遍 的 實情 , 己 疲憊 無力 極了 吧 , 我 無法 像 同行 的 友人 直率 的 說 : 「 我 知 你們 是 無辜 的 , 請 保重 , 待 司法 改革 有望 之 日 。 」 我 以為 他們 之所以 會 在 這兒 就是 因為 公權力 行使 的 輕率 , 我 不 願意 基於 同樣 的 理由 還 他們 公道 。 於是 在 第一 次 探望 結束 時 , 迷惑 未 解 的 問 了 同行 台權 會長 Peter 一 個 幼稚 的 問題 : 如何 能 判定 人家 的 無辜 與否 , 畢竟 長期 的 人權 工作 的 主要 動力 不 是 該 源於 如此 嗎 ? Peter 這 位 我 久仰 敬重 的 前輩 回答 : 「 我 也 不 知道 他們 三 人 有沒有 犯案 , 真相 只有 老天爺 和 他們 自己 知道 。 不過 , 此 案 的 調查 審判 過程 裡 充滿 了 重大 瑕疵 、 違法 和 侵害 人權 , 我們 沒辦法 坐視 不 見 。 」 我 非常 能 接受 理性 態度 , 便 重新 開始 詳讀 蘇案 的 大量 相關 資料 起訴書 、 一 二 三 審 的 刑事 判決 、 非常 上訴 和 非常 上訴 判決 、 監察院 調查 報告 、 民間 司法 改革 基金會 對 此 案 之 評鑑 報告 、 法律 學者 蔡墩銘 老師 的 系列 專文 、 以及 人本 教育 基金會 所 出版 的 蘇案 專書 等等 , 也 因著 那樣 一 場 會面 , 冰冷 生硬 的 法律 文字 中 出現 的 三 人 名字 , 不再 是 可 死 可 不 死 、 推理 小說 中 無 生命 的 符號 。 我 非常 吃驚 ! 剝奪 生命權 的 法律 不容 程序 瑕疵 的 蘇案 , 或 該 說 汐止 吳家 血案 , 除了 坦承 犯案 並 已 遭 執行 死刑 的 王文孝 以外 , 並 沒 任何 有關 蘇建和 三 人 的 人證 物證 ( 凶器 、 指紋 、 血衣 、 毛髮 、 腳印 、 贓物 ) , 全 案 判決 基礎 僅 憑 王文孝 前後 迥異 的 自白 和 三 人 口供 不一 ( 刑求 之下 ) 的 自白 , 明 頗 違反 刑事 訴訟 法 第一五六 條 第二 項 : 被告 之 自白 , 不得 作為 有罪 判決 之 唯一 證據 , 仍 應 調查 其他 必要 之 證據 , 以 察 其 是否 事實 相符 。 我 且 也 感到 非常 無力 , 這麼多 年 有 這麼多 人 循 各 種 途徑 聲援 三 人 。 但 眼下 除了 訴請 總統 行使 特赦 之外 , 已 無 救濟 之 途 : 而 我們 敢 對 司法 審理 中 的 案件 率性 說出 「 林柏榕 沒 罪 ! 」 的 總統 大人 , 為 何 遲 不 敢 對 此 案 做 任何 回應 呢 ? 難道 是 此 案 所 獲 的 民間 主流力 且 支撐 不 夠 、 出於 選票 的 考慮 , 以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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