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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藝術家 , 憑 什麼 去 談 這 個 問題 。 這 是 錯誤 的 想法 。 真 是 如此 , 那麼 藝術 與 人生 就 毫無 關係 了 。 每 個 人 應該 培養 情感 生命 , 就 是 設法 了解 : 欣賞 就 是 創作 。 何謂 「 欣賞 就 是 創作 」 ? 譬如 聽 一 首 曲子 , 在 聽 的 過程 裡 , 就 要 把 自己 的 生命 經驗 重新 加以 組合 。 重新 組合 之後 , 對 生命 有 一 種 新 的 了解 , 這 就 是 創作 了 。 所以 , 不 奢望 去 作 一 首 曲子 , 欣賞 就 等於 創作 了 。 人 的 生命 一定 是 活 在 一 個 時空 裡 , 而 時空 一定 是 有限 的 。 人 對 自己 有限 的 生命 經驗 會 覺得 狹隘 和 封閉 , 進而 對 這 個 世界 不 滿意 。 怎麼辦 呢 ? 藝術 作品 可以 提供 解救 的 途徑 。 譬如 我們 欣賞 電視劇 「 六 個 夢 」 。 「 六 個 夢 」 裡 每 個 夢 都 可以 使 人 粉身碎骨 , 誰 承擔得起 ? 這 一生 若 遇到 一 次 這 種 經驗 , 恐怕 就 完 了 。 然而 , 我們 真 是 幸運 , 在 家 裡 吹 冷氣 , 很 舒服 的 欣賞 六 個 夢 , 偶爾 也 掉 幾 顆 眼淚 如此 就 能 感受到 整 個 悲劇 的 發展 。 我 不用 實際 經過 這樣 的 考驗 , 就 能 感受到 別人 內心 所 承受 的 痛苦 的 強度 或 深度 , 由 此 增加 情感 的 韌力 。 這 說明 了 藝術 的 妙用 。 西方人 喜歡 悲劇 , 從 希臘 悲劇 談到 近代 歐洲 , 如 歌德 的 《 浮士德 》 、 莎士比亞 的 悲劇 、 西班牙 的 賽凡提斯 的 作品 等 。 這些 人 所 表現 的 藝術 結晶 , 何以 使得 這 幾 個 民族 如此 珍惜 ? 有 人 說 , 以 大英帝國 的 艦隊 來 換 莎士比亞 的 作品 , 他們 也 不 幹 。 大英帝國 沒有 艦隊 , 沒有 關係 ; 可是 , 英國 沒有 莎士比亞 , 那 還 算是 英國 嗎 ? 當然 , 這 話 在 莎士比亞 活 著 的 時候 , 不會 有 人 這樣 講 的 。 這 說明 了 天才 作家 的 作品 , 使 千千萬萬 人 產生 共鳴 。 譬如 , 臺北 曾經 上演 「 慾望城國 」 。 「 慾望城國 」 引用 的 劇情 是 莎士比亞 「 馬克白 」 這 齣 悲劇 。 我 也 去 看 了 , 但是 不 太 喜歡 。 為什麼 ? 不 是 演 得 不 好 , 而是 我 不 太 能 欣賞 劇本 本身 的 情調 。 「 馬克白 」 所 表現 的 , 是 一 個 人 的 野心 及 其 災難 。 「 慾望城國 」 所 表現 的 , 是 藉 一 個 故事 把 野心 突顯出來 , 最後 的 結果 是 毀滅 。 這 個 結果 不 像 希臘 悲劇 , 最後 仍 能 置 之 死地 而後 生 ; 再生 後 仍 有 強勁 的 價值感 。 什麼 是 價值感 ? 就 是 我 雖然 屬於 脆弱 的 人類 , 在 命運 之前 、 在 神 之前 , 毫無 自主 的 力量 , 但是 , 我 被 擊敗 之後 , 卻 不致於 屈服 、 認命 ; 我 可以 勇敢 的 站起來 說 : 我 所 遭遇 的 一切 , 我 都 願意 接受 。 我 用 主動 的 態度 去 化解 命運 給 我 的 被動 的 壓力 , 此時 , 人 的 尊嚴 就 可以 挺立 起來 。 這 是 希臘 悲劇 最 特出 的 地方 。 而 近代 歐洲 的 悲劇 呢 ? 往往 淪於 無奈 的 悲情 , 顯示 虛無 主義 的 傾向 。 看完 之後 , 覺得 落寞 , 覺得 人生 難免 有 這 種 慾望 與 野心 , 到 最後 卻 是 毀滅 。 那麼 我們 不要 存有 這 種 慾望 吧 ! 你 可能 對 一 個 年輕人 說 看 過 「 馬克白 」 或 「 慾望城國 」 之後 , 我們 就 不要 有 任何 野心 了 ? 可能 如此 嗎 ? 「 馬克白 」 上演 時 , 臺北 政壇 正在 上演 主流派 與 非主流派 角力 的 電影 , 也 是 個 競爭 的 局面 。 野心 正好 被 挑起來 了 。 難道 他們 沒 看 過 「 慾望城國 」 嗎 ? 不 知道 最後 是 毀滅 嗎 ? 你 能 這樣 對 他們 說 嗎 ? 顯然 不行 。 這 說明 了 一 齣 戲劇 的 表現 , 有 它 一定 的 時代 與 背景 。 在 西方 那 個 時代 可以 , 但是 在 現代 就 太 消極 了 。 我 有 野心 、 嫉妒 、 殘忍 的 傾向 , 但是 我 不用 表現出來 , 藉由 某些 戲劇 可以 知道 , 如果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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