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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聞天 在 一九五九年 七月 廬山 會議 上 的 發言 來 說 , 「 他們 當時 被 當作 白旗 拔掉 了 , 現在 証明 是 紅旗 。 」 細數 毛澤東 製造 的 整 人 運動 , 無 一 不 是 紅 白 混淆 、 人 妖 顛倒 , 每 個 運動 都 是 一 場 災難 。 其實 , 他 的 黨 內 同僚 很多 不 贊成 他 的 統治 手法 。 譬如 中共 中央 宣傳部長 陸定一 就 於 一九五九年 初 召集 全 國 各 地 主持 教育 、 宣傳 、 出版 工作 的 幹部 開會 , 公開 同 毛澤東 唱反調 , 說 : 「 紅旗 可以 插 , 白旗 、 灰 旗 不要 拔 。 」 只 可惜 各 地 黨 的 幹部 中 靠 整 人 邀功 、 升官 的 大有人在 , 所以 「 拔 白旗 」 運動 照舊 搞 得 熱熱鬧鬧 , 繼 反右 之後 又 摧毀 了 一 批 中華民族 的 精英 份子 。 應當 說明 , 由於 「 白旗 」 、 「 灰 旗 」 的 定義 含混 , 遠 不 如 「 反 黨 、 反 社會主義 的 右派 份子 」 那樣 明白 , 這 帽子 也 就 不 如 「 右派 」 那麼 可怕 。 雖然 受 的 苦難 因 人 、 因 地 而 異 , 總體 來 說 , 「 白旗 」 們 的 處境 沒有 右派 那麼 悲慘 , 家破人亡 的 事 也 少 些 。 大學 裡 的 白旗 教授 們 受 的 處置 就 不 如 右派 教授 那麼 惡劣 , 大 批 右派 教授 被 剝奪 授課 的 權利 , 或 進 了 勞改營 , 而 白旗 們 — 如 北京 大學 一級 教授 傅鷹 , 就 未 受 處置 。 南京 工學院 院長 汪海粟 、 江蘇省 高級 人民 法院 院長 兼 黨組 書記 劉少儻 是 江蘇 的 兩 面 大 白旗 , 不過 二 人 只 受到 留 黨 察看 的 處分 , 比 右派 們 受 的 處置 輕 很多 , 盡管 他們 犯有 「 庇護 右派 份子 」 、 「 默認 和 同情 右派 謬論 」 的 錯誤 。 還 有 一些 情形 , 「 白旗 」 只 是 落後 的 代名詞 , 搆不上 是 嚴重 的 罪名 。 譬如 一九五八年 湖南省 糧食 估計 產量 比 周圍 省份 都 低 , 老 受 中央 批評 , 按 省委 第一 書記 周小舟 的 說法 , 叫 「 被 插 過 白旗 」 。 但 抗日 戰爭 前後 給 毛澤東 做 過 秘書 的 周小舟 仍然 深得 毛 的 信任 , 被 「 插 白旗 」 似 也 並 不 嚴重 。 他 後來 罹禍 是 因為 在 一九五九年 廬山 會議 上 支持 彭德懷 , 與 五八年 的 「 白旗 」 並 不 相關 。 一九六六年 文革 伊 始 , 他 以 五十四 歲 的 盛年 自殺 身 死 , 時間 正 選 在 毛澤東 的 生日 那 一 天 , 那 又 是 後話 了 。 在 不同 時期 給 毛澤東 作 秘書 的 周小舟 、 田家英 , 一 個 不 滿 十五 歲 即 加入 共產主義 青年團 , 二十 剛 出頭 便 成為 北京 的 大學生 領袖 ﹔ 一 個 幼年 失怙 、 自學 成 才 , 不足 十六 歲 便 奔赴 延安 , 十九 歲 便 在 中共 的 「 最 高 學府 」 馬列主義 學院 當 教員 。 兩 人 都 是 在 二十多 歲 時 就 當 毛 的 秘書 , 本來 都 可以 成為 中共 的 棟梁 。 不幸 先後 自殺 身 死 , 時間 都 是 在 一九六六年 文革 初期 , 一 死 於 北京 , 一 死 於 廣州 , 一 北 一 南 , 起因 卻 都 是 大躍進 和 一九五九年 的 廬山 會議 。 所以 , 要 講清 一九五八年 之後 那 段 人禍 的 歷史 , 不能不 費 點 筆墨 , 將 廬山 會議 前後 中國 形勢 交代 一 番 。 第六 章 : 登 廬山 彭總 上書 。 按 一九五八年 前後 的 生產力 水平 , 全 國 每 年 大約 能 增產 糧食 一百多億 斤 至 二百億 斤 , 所以 在 三月 間 剛 發動 大躍進 時 , 毛澤東 還 只是 說 : 「 今年 如果 能 增加 一千億 斤 糧食 , 七百億 斤 也好 , 整 個 地球 就 翻過來 了 。 」 可是 過 了 半 年 , 人民 公社 成立 , 《 人民日報 》 不斷 報導 畝 產 萬 斤 的 「 衛星 」 , 毛澤東 便 飄飄然 起來 , 調子 完全 變 了 。 在 九月 五日 的 最 高 國務 會議 上 , 毛 說 : 「 世界 上 的 事情 有 這麼 怪 , 不 搞 就 不 搞 , 一 搞 就 很多 ; 要麼 就 沒有 , 要麼 就 很多 。 」 又 說 執政 八 年 總共 增產 糧食 一千六百億 斤 , 而 一九五八年 一 年 就 可 增產 幾千億 斤 , 這 叫做 「 突變 」 。 地球 了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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