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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要 平息 同僚 的 不滿 , 毛 只得 文過飾非 , 說 「 取得 經驗 總是 要 付 學費 的 。 全 國 大煉 鋼鐵 , 賠 了 二十多億 , 全 黨 全民 學 了 煉 鋼鐵 , 算 是 付 了 學費 。 」 這 個 結論 顯然 不能 服眾 。 全民 煉鋼 一 舉 , 「 僅 財政 撥款 的 小 鋼鐵 ( 企業 的 ) 虧損 就 達 一百一十億 元 , 六千萬 農民 上山 找 礦 的 勞動 , 群眾 『 捐獻 』 的 鐵器 中 所 包 貪 的 價值 還 不 包含 在 內 。 」 後來 , 副總理 萬里 於 一九八六年 七月 三十一日 說 : 「 『 大躍進 』 決策 的 失誤 造成 數 以 千億 計 的 重大 損失 。 這 還 只 是 物質 財富 方面 計算出來 的 損失 … 」 中共 河北 省委 宣傳部長 八六年 二月 在 一 篇 文章 中 說 : 「 據 有 幹部 們 統計 , 『 大躍進 』 給 國家 經濟 上 造成 的 損失 近 三千億 元 。 」 一 個 貧窮 落後 的 國家 , 在 兩 年 之中 蒙受 如此 巨大 的 損失 , 毛 竟 打算 用 「 付 學費 」 搪塞過去 。 要是 就 這樣 讓 胡喬木 、 周小舟 、 田家英 、 李銳 等 寫 個 「 會議 紀要 」 以 結束 會議 , 眾 心 自然 難 平 。 尤其 是 彭德懷 , 他 骨鯁在喉 , 該 同 毛澤東 談 的 還 沒 好好 談 呢 。 一九五八年 年底 , 彭 一 回到 湖南 湘潭縣 的 故鄉 , 就 被 公社 敬老院 的 老人 拉走 了 。 老人 們 掀開 食堂 的 大 鍋蓋 讓 彭 看 : 一 鍋 青菜 , 菜 裡 夾 著 幾 粒 米 星星 , 老人 吃 的 就 是 這些 。 「 彭總 啊 , 共產黨 說 辦 公共 食堂 , 吃飯 包起來 , 我們 就 把 什麼 都 拿出來 了 。 現在 , 搞成 這 個 樣子 , 毛 主席 知道 嗎 ? 」 「 老彭 , 明年 怎麼 過 呀 ? 」 「 老彭 , 毛 主席 知道 嗎 ? 」 老人 們 急促 地 催 彭 回答 , 他 終於 開口 道 : 「 我 要 給 毛 主席 報告 的 。 」 也許 最 刺痛 彭 元帥 的 心 的 是 這樣 一 件 事 : 在 他 老家 烏石村 的 一 棵 大樹 底下 , 一 位 老人 要 給 他 下跪 , 請 他 「 上 天 言 好事 」 , 彭 當即 哭 了 , 熱淚 滾滾 地 說 : 「 你 是 我 的 父老 , 日子 過 得 這麼 糟 , 該 我 給 你 下跪 ! 」 他 答應 了 老鄉 要 向 毛 主席 報告 , 那 就 一定 要 報告 的 。 可是 他 苦於 不 一 個 適當 的 方式 。 他 告訴 周小舟 , 他 想 找 毛 談談 , 可 又 怕 不 。 周 的 觀點 與 彭 大致 相同 。 一九五八年 底 彭 視察 湘南 時 , 周 曾 陪 了 他 三 天 , 兩 人 一起 看到 為 搞 「 居民點 」 將 村莊 拆遷 一 空 的 情形 , 看到 過 上 千 人 擠 在 一 塊 二十 畝 的 田 裡 深翻 土地 的 場景 , 聽 過 縣委 書記 匯報 糧食 的 困難 情況 , 看法 比較 一致 。 因此 , 周 見 彭 不 主意 是否 要 同 毛 正式 談 一 次 , 便 慫恿 道 : 「 我們 同 主席 談話 很 隨便 呀 。 」 周 把 七月 十一日 夜 與 毛 談話 的 情況 告訴 了 彭 , 並 建議 彭 將 自己 的 幾 次 發言 整理成 文 。 受 此 鼓勵 , 彭 於 七月 十三日 熬夜 寫 了 一 封 長 信 , 第二 天 清晨 由 參謀 送到 了 毛澤東 那裡 , 結果 惹起 了 影響 歷史 的 一 場 軒然大波 。 儘管 一 個 躍進 幾乎 搞 得 幾億 農民 家家 乾淨 、 徒具 四壁 , 彭德懷 的 勇氣 比 明代 帶 著 棺材 當面 罵 嘉靖 皇帝 「 嘉靖 者 家家 皆 淨 也 」 的 海瑞 還是 差 得 很 遠 。 他 那 封 信 寫 得 委婉 、 含蓄 , 十分 客氣 , 刻意 迎合 毛澤東 的 地方 便有 幾 處 , 譬如 「 農村 公社化 , 是 具有 極其 偉大 意義 的 」 , 「 一九五八年 大躍進 的 成績 是 肯定 無疑 的 」 , 「 總路線 是 正確 的 」 等等 。 很 可能 這些 話 是 秘書 王承光 加進去 的 , 因為 這 比 彭 在 三月 底 於 上海 召開 的 中央 政治局 擴大 會議 上 的 說法 後退 了 一 大 步 。 那 次 會 上 他 說 : 「 『 大躍進 』 的 政策 從 根本 上 來 講 是 不 是 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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