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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 , 嚴禁 帶 吃食 外出 。 那時 我 天天 夜 裏 失眠 , 擔心 家 裏 再 死 人 。 奇怪 , 弟弟 死 時 , 我 反而 感情 麻木 了 。 」 「 一 次 我 從 縣城 回家 , 一 路 上 就 看到 路 邊 上 倒 著 好幾 個 死人 , 不少 人 是 外出 找 活路 的 時候 死 在 路 上 的 。 」 「 到處 都 是 破 墻 坍 壁 , 有的 人家 死 絕 了 。 一般 人家 , 出門 不 幾 步 , 草 就 長 到 一 人 高 , 野 兔子 也 跑到 村 裏 來 。 」 「 不少 人 是 打死 的 。 人 不 , 冬天 還 要 修水利 。 偷懶 的 要 打 , 小隊長 就 拿 桿子 打 , 有的 打倒 了 就 再 也 不 了 。 」 「 偷 東西 的 更 是 狠 打 。 有 一 天 , 一 個 社員 到 食堂 裏 偷 了 四五 斤 連 糠 帶 米 的 糧食 , 第二 天 早上 查出來 了 , 要 吊起來 打 。 他 母親 攬下 罪名 說 是 自己 偷 的 , 結果 把 她 吊起來 打死 了 。 這 個 社員 一 家 九 口 人 , 那 一 年 餓死 只 剩下 他 一 個 了 。 他 現在 了 , 有 三 個 孩子 , 每 到 過年 過節 都 要 痛哭 一 場 。 文化 革命 開始 , 社員 把 那 個 打死 人 的 隊長 捆起來 遊行 , 嘴 裏 啣 塊 死人 骨頭 — 當時 餓死 的 人 或者 打死 的 人 的 骨頭 。 因為 當時 都 沒有 埋 , 骨頭 都 丟 在 那裡 。 倒 也 沒有 打 他 , 但 遊 到 各 處 , 有的 農民 用 糞勺 舀 尿 潑 在 他 臉 上 。 」 「 當時 幹部 寧可 讓 你 餓死 在 家 中 , 也 不准 外出 逃荒 。 公共汽車站 、 火車站 都 要 公社 證明 , 才 能 買到 票 。 有 個 村子 有 戶 三 兄弟 , 其中 一 個 拿 著 一 張 白紙 在 公社 辦公室 外面 轉 , 等 管 章子 的 人 出去 時 , 溜進去 在 紙 上 蓋 個 印 就 跑 。 然後 寫上 幾 個 字 , 算是 搞到 了 證明 。 他 流落到 江西 一 處 山溝 裡 , 給 人 打 短工 謀生 。 幾 年 後 帶 著 老婆 孩子 回來 , 發現 兩 位 兄弟 早已 餓死 了 。 」 「 我們 村 裡 食堂 的 灶頭 常 有 外 村 步行 逃荒 路過 的 人 歇宿 、 取暖 。 第二 天 早上 往往 發現 人 倒 在 那裡 再 也 不 動 了 。 」 讀到 這裡 , 人們 都 會 問 : 安徽 究竟 死 了 多少 人 ? 沒有 準確 的 數字 , 都 說 「 安徽人 死 多 了 」 。 一九六二年 初 李葆華 接替 下台 的 曾希聖 任 安徽 省委 第一 書記 , 據說 李 向 中央 報告 「 非 正常 死亡 人數 為 二百萬 人 ( 當時 一律 將 餓死 稱為 「 非 正常 死亡 」 ) 。 筆者 在 安徽 生活 了 一 年 半 , 深信 這 個 數字 不 是 捏造 的 。 現 以 安徽 東南部 的 滁縣 地區 為 例 予以 說明 。 「 一九六零年 , 雖然 風調雨順 , 一 派 好 年景 , 由於 生產力 受到 嚴重 摧殘 , 田園 荒蕪 , 大 批 人口 外逃 死亡 , 據 定遠 鳳陽 嘉山 三 縣 一九六一年 的 統計 , 共 少 了 四十多萬 人 。 」 鳳陽縣 小崗村 、 「 全 村 三十四 戶 , 一百七十五 口 人 , 逃 的 逃 , 亡 的 亡 , 剩下 十 戶 , 三十九 人 。 」 滁縣 地區 北 靠 淮河 , 南 近 長江 , 東 臨 南京 , 津浦 、 兩 條 鐵路 貫穿 , 交通 方便 , 外逃 人數 比較 高 , 但 由於 當局 不准 外出 逃荒 , 所以 能 設法 外逃 的 不 應 超過 人口 減少 總數 的 百分之八十 。 再 考慮到 外逃 者 有的 在 六一年 已經 回家 , 所以 那 三 個 縣 在 六零年 減少 的 人數 大約 是 五十多萬 人 。 即使 只有 百分之二十 死亡 , 也 應 在 十萬 以上 , 平均 每 縣 三萬餘 人 。 據 一 位 進 過 安徽省 勞改營 的 人 說 : 一九六二年 初 , 鳳陽縣 還 要 修 水庫 。 沒有 勞力 , 便 把 他 所 在 的 一 支 二百餘 人 的 犯人 隊伍 派到 該 縣 的 大小 徐村 。 當時 , 那 原有 一百多 戶 的 村子 只 剩下 了 兩 戶 人家 , 共 三 個 成人 。 那 二百多 犯人 便 分住 在 一百多 所 空房 裡 。 後來 , 村子 裡 的 一 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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