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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 之前 的 情形 。 會 後 的 反 右傾 、 共產風 一下子 就 把 甘肅 推進 了 歷史 上 空前 的 大 災難 之中 。 這 個 災難 大 到 什麼 程度 ? 一言以蔽之 , 到處 都 有 餓死 倒斃 在 路 邊 的 人 。 當時 晚間 省會 蘭州 火車站 外 黑漆漆 的 , 走路 得 小心 , 不 會 踩 著 倒 在 那兒 不 的 人 。 一九八七年 , 《 中國潮 》 報告 文學 徵文 , 麥天樞 的 《 西部 在 移民 》 獲得 一等 獎 。 該 文 披露 , 一九六零年 前後 僅 定西 地區 ( 隴中 一帶 ) 便 「 餓死 近 百萬 居民 」 。 對 這 件 事 , 麥 文 一 語 帶過 , 未 談 細節 。 另 一 作家 沙青 在 其 一九八八年 發表 的 報告 文學 《 依稀 大地 灣 》 中 也 寫 了 當時 定西 地區 的 饑饉 。 他 未 談 死人 總數 , 卻 對 細節 作 了 實錄 , 正好 可以 用來 對 麥 文 作 補充 。 據 沙青 調查 所 得 , 同 安徽 一樣 , 甘肅 也 是 在 一九五九年 廬山 會議 之後 的 十一月 , 即 「 全 國 躍進 浪潮 日 高 夜 漲 」 的 時候 開始 大量 餓死 人 的 。 榆樹皮 、 楊樹皮 剝光 了 , 連 比 黃連 還 苦 的 柳樹皮 也 都 剝 了 吃光 了 ( 河北 太行山 區 還 只是 吃 柳葉 而已 ) , 被子 裡 的 棉絮 也 扒出來 吃 了 。 人 死 了 便 被 尚 餘 一 口 氣 的 人 割 了 、 煮 了 、 吃掉 。 有的 人 甚至 將 外面 逃到 村子 裡 的 人 殺 了 吃掉 。 更 有 人 將 自己 尚 活 著 的 孩子 殺 了 吃掉 了 。 有 一 戶 農家 , 吃 得 只 剩 了 父親 和 一 男 一 女 兩 個 孩子 。 一 天 , 父親 將 女兒 趕出 門 去 , 等 女孩 回家 時 , 弟弟 不見 了 , 鍋 裡 浮 著 一 層 白花花 油乎乎 的 東西 , 灶 邊 扔 著 一 具 骨頭 。 幾 天 之後 , 父親 又 往 鍋 裡 添 水 , 然後 招呼 女兒 過去 。 女孩 嚇 得 躲 在 門 外 大哭 , 哀求 道 : 「 大大 ( 爸爸 ) , 別 吃 我 , 我 給 你 摟 草 、 燒火 , 吃 了 我 沒 人 給 你 做活 。 」 這 是 沙青 親 聞 的 許多 真實 故事 中 的 一 個 。 中共 甘肅 省委 的 機關報 《 甘肅 日報 》 的 記者 張尚質 是 通渭縣 人 。 那時 , 他 回 了 一 次 家 。 「 他 看到 了 什麼 ? 路 邊 、 田 裡 , 到處 都 是 死人 、 屍首 , 遍 地 白骨 無 人 收 。 他 跑進 自己 的 村子 , 村子 慘不忍睹 。 他 跑進 家門 , 家 中 已 氣絕 三 人 。 」 通渭縣 餓死 加 外 跑 的 在 十萬 以上 。 一九七二年 新任 省委 書記 宋平 視察 通渭 時 曾 痛心 地 說 : 「 那麼多 人 餓死 了 。 有的 人 跑到 新疆 去 。 老百姓 吃 的 苦 太多 啊 ! 」 所以 , 說 通渭 餓死 、 五萬 人 大約 不會 過頭 。 也許 人們 會 問 , 當政 的 共產黨 此刻 在 做 什麼 ? 難道 官員 們 也 餓死 了 ? 不 , 他們 正 忙 於 搞 階級 鬥爭 , 召開 「 千 人 鬥爭 大會 」 、 「 萬 人 鬥爭 大會 」 , 到 老百姓 家 翻箱倒櫃 、 掘 地 挖 墻 搜刮 糧食 。 「 他們 完全 變成 了 一 群 野獸 , 把 不 糧食 的 婦女 , 剝光 衣服 , 用 繩子 紮起 陰毛 拉出去 遊街示眾 ! 」 類似 這樣 的 滅絕 人性 的 惡行 , 據 事 後 省委 派去 放 糧 、 調查 的 工作組 統計 , 竟 有 一百二十八 種 。 「 要麼 整死 , 要麼 餓死 … 有的 人 活活 捆死 、 吊死 、 打死 了 。 更多 的 人 有 糧 不 敢 吃 , 有 野菜 不 敢 剜 , 有 路 不 敢 逃 , 只 能 老老實實 地 餓死 。 」 二十 年 的 作家 柔石 寫 過 一 篇 小說 《 為 奴隸 的 母親 》 , 講 的 是 窮人 將 妻子 典當給 財主 當 生育 工具 的 事 。 現在 是 新 社會 , 法律 已 不 允許 典當 婦女 , 但 這 並 不能 禁止 甘肅 的 婦女 為 救 瀕 於 餓死 的 丈夫 和 孩子 , 跑到 鄰 省 陝西 再 嫁 , 得到 糧食 送回 甘肅 家 中 。 結果 製造 的 悲劇 同 、 五十 年 前 一樣 ; 幾 年 後 婦女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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