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條形 帶子 緊緊 地 裹 在 她 的 腳 上 , 大 腳趾 以外 的 四 個 腳趾 全部 被 硬生生 向 腳心 壓彎 過去 , 只 留下 大 腳趾 是 直 的 。 纏腳 布 綁 得 一 天 比 一 天 緊 , 一 綁 就 是 好幾 年 , 結果 是 腳趾 越來越 向 腳掌 心 彎曲 , 永久性 的 終止 了 腳 的 生長 , 最後 就 形成 了 在 中國 男人 看來 魅力 無窮 的 三寸金蓮 。 綁 了 腳 的 婦女 們 簡直 就 變成 了 瘸子 , 她們 走路 時 的 吃力 與 痛苦 既 象徵 著 女人 的 軟弱 , 又 意味 著 家庭 的 榮譽 和 地位 。 奶奶 的 一 雙 小 腳 整整 疼 了 一輩子 , 後來 她 寧願 冒 著 世人 的 嘲笑 也 不肯 讓 自己 的 女兒 再 遭受 這 種 。 爺爺 奶奶 婚後 的 生活 很 恩愛 , 他們 很 緊湊 地 生 了 七 個 兒女 , 但 可惜 只有 前 兩 個 孩子 活 了 下來 。 老大 是 姑姑 , 我們 叫 她 姑 爸爸 , 生於 1905年 ; 老二 是 我 父親 , 生於 1907年 。 1911年 10月 10日 , 姑 爸爸 年滿 六 歲 , 清朝 覆亡 了 。 革命 領導人 孫中山 在 聖誕日 結束 了 流亡 回到 上海 , 他 被 委任 為 中華民國 大總統 , 他 所 頒發 的 一 系列 新政 之 一 就 是 禁止 纏足 。 爺爺 靠著 租售 舢舨 養家 。 舢舨 是 當時 於 上海 黃浦江 繁忙 往返 的 主要 交通 工具 之 一 , 貨品 就 這麼 在 舢舨 的 來往 擺渡 之間 流入 流出 , 從 中國 內地 運到 上海 , 然後 裝上 停泊 在 外灘 的 巨型 遠洋 輪船 。 爺爺 從不 賭 , 也 不 將 錢 亂花 在 逛 妓院 或 抽 鴉片 上 , 到 四十 歲時 他 已經 積蓄 了 一 筆 頗為 可觀 的 財產 。 剛好 在 這 個 時候 , 年輕 有為 , 精力 充沛 的 李國欽 , 一 家 興旺 發達 的 進出口 貿易 公司 華昌行 的 老闆 , 邀請 爺爺 充任 他 分公司 的 經理 。 分公司 位於 上海 以北 千 里 之 遙 的 天津港 。 爺爺 有 個 不 為 人 知 的 小 祕密 他 很 易 暈船 , 甚至 連 自己 公司 的 舢舨 也 不 願 踏上 。 因此 , 即使 他 的 生意 利潤 很 好 , 他 還是 決定 賣掉 公司 的 一切 北上 。 不過 他 把 妻子 兒女 都 暫時 留在 上海 , 因為 姑 爸爸 和 父親 正在 當地 的 教會 學校 就讀 。 教會 學校 在 當時 的 中國 是 優秀 的 學校 , 爺爺 不 願 中斷 孩子 們 的 學業 。 爺爺 不 願 中斷 孩子們 的 學業 。 那 一 年 , 父親 被 邀請到 大學 擔任 駐 校 作家 ( writerinresident ) , 母親 也 因故 一同 前往 。 出發 前夕 , 家人 雖然 仍 圍 桌 而 坐 , 但 晚餐 的 氣氛 卻 迥異 尋常 。 即便 在 這樣 的 時刻 , 父親 仍 一如 以往 , 把 家人 間 的 重要 大事 編派成 玩笑話 來 談 。 而 那 晚 揶揄 的 話題 , 竟是 我 的 婚姻 大事 , 儘管 我 才 剛剛 成年 。 對於 旁人 的 發言 , 縱使 是 以 我 為 中心 的 話題 , 我 向來 也 只是 傾聽 而已 。 這 半 是 兒時 以來 養成 的 性格 , 半 是 現在 的 習慣 使然 。 父親 顯得 心情 暢快 , 再 加上 一 杯 純 麥 啤酒 下肚 , 便 毫不 遲疑 地 衝口而出 ︰ 「 不管 怎樣 , 至少 提示 一下 妳 的 底限 吧 ! 」 一 開始 原 就 不 預期 得到 什麼 好 答案 的 父親 , 說完 便 趕緊 抿嘴 、 笑咪咪 地 盯 著 我 瞧 。 突然間 , 我 想 試 著 將 腦 中 若隱若現 的 想法 傾吐 一 快 , 接著 便 聽見 自己 的 聲音 以 奇怪 的 語調 斬釘截鐵 地 響 著 … … 。 「 因為 要 和 IYOO 住 在一起 , 所以 要 嫁 人 的 話 , 對方 至少 要 有 二 房 一 廳 的 公寓 ! 在 那兒 , 我 想 過 著 靜靜 的 生活 。 」 接著 就 閉口 不 語 了 , 因為 我 知道 父母親 都 受到 了 震驚 。 先 是 兩 人 都 想 把 我 說 的 話 當做 是 幼稚 滑稽 的 傻 念頭 似的 , 用 笑聲 掩飾 過去 。 用 這樣 的 方式 展開 家人 間 的 對話 , 也 一直 是 父親 所 拿手 的 。 哥哥 的 名字 叫做 IYOO , 比 我 年長 四 歲 , 他 在 福利 工作 中心 上班 , 那 是 一 個 專門 聘僱 智障者 的 機構 。 如果 這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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