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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死 , 就 是 「 偉大 的 公民 」 ; 不甘 餓死 而 去 搶 糧 的 , 就 是 「 壞人 」 、 「 暴徒 」 。 這 就 是 當局 執政 者 的 邏輯 。 為 安份守己 地 默默 餓死 的 農民 唱 讚詞 的 , 不止 是 田家英 和 那 位 高級 法院 院長 , 連 彭德懷 都 是 這麼 看 的 。 一九五九年 六月 , 彭 曾 在 中南海 說 : 「 如果 不 是 黨 中央 、 毛澤東 同志 的 威信 高 , 就 會 發生 匈牙利 事件 , 要 請 蘇聯 紅軍 來 。 」 ( 指 協助 鎮壓 民眾 作者 註 ) 不久 , 他 乘 火車 赴 廬山 , 途中 又 對 人 感嘆 道 : 「 如果 不 是 中國 工人 好 , 農民 好 , 可能 要 請 紅軍 來 。 」 ( : 這 一 代 的 中共 當家 的 , 如 要 指責 他人 「 借用 外力 干涉 」 , 也 請 讀 一下 彭總 的 舊 話 。 借用 外力 的 觀念 是 牢牢 地 深植 於 中共 革命家 的 頭腦 中 的 。 ) 他 顯然 認為 農民 被 政府 折騰 得 流離失所 、 瀕臨 餓死 而 不 造反 就 是 「 好 」 。 要是 造反 , 那 就 不 好 了 , 他 是 要 鎮壓 的 。 只是 他 擔心 他 統率 的 「 工農 子弟兵 」 對付不了 造反 的 工人 、 農民 , 遂 產生 了 請 蘇軍 來 鎮壓 的 念頭 。 可見 即使 明 擺 著 是 官 逼 民 反 , 他 也 是 站 在 官 那 一 邊 的 。 他 愛護 關心 人民 是 真 , 但 一旦 人民 與 他 效忠 的 黨 發生 衝突 , 他 還 是 要 站 在 黨 那 一 邊 的 。 他 為 人民 「 鼓 了 嚨胡 」 , 但 當 黨 不容 他 為 人民 說話 時 , 他 立即 認錯 , 寫 檢討 , 將 嘴 閉上 。 人民 沒有 得救 , 他 自己 也 沒 能 逃脫 厄運 。 「 彭 大 將軍 」 的 悲劇 正 根源 於 此 。 不 安份守己 的 人 也 有 。 譬如 安徽 有 一 位 小學 教師 , 一九五八年 因 「 右派 言論 」 被 開除 , 押送 原籍 鄉村 監督 勞動 。 他 於 一九六零年 十二月 以 「 江南 農人 代表 石山 」 的 化名 給 毛澤東 寄 了 一 封 信 。 信 中 說 : 「 山 上 , 河 裡 的 草根 都 吃盡 了 。 」 「 我們 同 是 中國人 , 我們 決不 是 有意 與 你 為敵 , 只要 你 把 我們 農人 當 人 待 , 把 糧食 標準 放寬 點 , 大家 一 天 兩 粥 一 飯 能 吃飽 , 不論 農活 怎樣 重 , 我們 都 願 跟 你 過 下去 。 如果 你 不 及時 扭轉 這 一 傾向 , 到時 休想 我們 不 聽話 。 」 「 我們 主張 的 是 : 耕者 有 田 , 農家 有 權 , 誰 種 誰 收 , 留 售 自由 。 誰 敢 剝削 農人 的 血汗 , 我們 堅決 不 答應 。 」 可惜 , 這樣 的 信 照例 被 公安 部門 扣住 , 沒 能 送達 毛 的 辦公室 。 ( : 就 是 送達 了 又 有 甚麼 用 ? 連 彭 大 將軍 的 話 老毛 都 不肯 聽 , 混世魔王 會 聽 一 個 小 老百姓 的 ? ! 在 讀 了 《 人禍 》 後 , 我 的 看法 是 老毛 的 後代 如 不肯 安份守己 , 則 會 遭 惡報 。 ) 當時 , 搶 糧 的 事 生 過 一些 。 譬如 一九六一年 二月 中旬 , 賀龍 、 羅榮桓 兩 元帥 到 福州 軍區 檢查 工作 , 軍區 一 位 領導人 向 兩 位 元帥 報告 過 某 地 一 位 農村 黨 支部 書記 帶領 一百多 人 去 國家 糧庫 搶 糧 的 事件 。 作家 張一弓 寫 過 一 篇 《 犯人 李銅鐘 的 故事 》 , 講 的 是 一 件 真實 的 事 : 河南省 某 村 四百九十多 人 斷糧 七 天 , 黨 支部 書記 李銅鐘 與 其 任 糧站 主任 的 戰友 ( 兩 人 均 因 在 朝鮮 戰場 受傷 殘廢 而 回 鄉 ) 合伙 , 先斬後奏 , 借走 糧站 五萬 斤 糧 給 鄉親 救命 , 而後 自首 投案 。 但 就 全 國 而 言 , 這 種 事情 極為 罕見 。 當時 , 對 整 個 共產黨 政府 絕望 了 的 人 已經 出現 。 如 海軍 航空兵 某 部 飛行員 楊德才 , 他 在 一九六零年 一月 初 對 其他 飛行員 說 : 「 現在 都 餓死 人 了 … 不 信 到 台灣 沒有 出路 。 」 三 天 後 即 駕駛 一 架 米格 十七 逃往 台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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