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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或 等同 於 一 次 藝術界 的 小 革命 。 如果 我們 能 體會到 杜象 把 整 個 傳統 繪畫 視為 一 種 「 三 度 空間 的 藝術 」 , 而 每 一 個 與 藝術 的 第四 向度 有關 的 作品 , 都 創造出 一 個 新 的 「 三 度 空間 」 , 我們 就 該 體會到 : 觀念 藝術 的 艱難 程度 不下於 創造出 一 個 新 的 傳統 。 譬如 , 杜象 曾 說 : 達文西 結束 的 地方 , 就 是 他 開始 的 地方 。 這 話 可以 理解為 : 達文西 有 系統 地 研究 了 透視法 所 能 看到 的 三 度 空間 藝術 , 從而 建立 了 藝術 傳統 ; 而 杜象 則 開創 了 第四 度 空間 的 系列 研究 , 從而 開始 了 藝術 的 新 紀元 。 可惜 的 是 , 後來 從事 觀念 藝術 的 人 往往 只是 在 模仿 杜象 的 行為 模式 , 根本 沒有 「 創造 一 個 新 傳統 」 的 抱負 , 也 就 無怪乎 杜象 不 把 60年代 的 觀念 藝術 視為 他 的 嫡裔 了 。 我們 甚至於 可以 說 , 如果 有 一 個 創作 主題 可以 貫穿 杜象 1912年 以後 的 現成品 、 「 大 玻璃 」 、 「 給予 的 門 」 , 以及 他 對 相對論 與 棋賽 的 著迷 , 那 大概 就 是 「 創作 者 ( 觀眾 ) 、 觀點 、 作品 」 三 者 所 形成 之 四 度 藝術 空間 。 關於 棋賽 , 他 對 Truman Capote 說 : 「 祺賽 有 很 高 的 可塑性 。 你 建構 它 。 它 就 像是 一 種 機械性 的 雕刻 : 你 用 棋子 創造出 美麗 的 難題 , 而 這 種 美 是 用 大腦 和 雙手 創造出來 的 。 」 「 事實 上 , 我 相信 所有 的 棋士 都 經驗 著 兩 種 美感 趣味 的 混合 : 類似 於 蘊藏 在 詩 的 意念 中 的 抽象 意象 , 以及 在 棋盤 上 以 圖型 展現 該 意念 時 的 感官 樂趣 … 我 個人 的 結論 是 : 儘管 有 些 藝術家 不 是 棋士 , 但 所有 棋士 都 是 藝術家 。 」 61 除了 棋賽 的 發展 過程 酷似 藝術 作品 的 建構 過程 之外 , 有 沒有 更 積極 的 因素 使 杜象 對 棋賽 著迷 , 並 稱 棋賽 為 藝術 ? 如果 我們 注意到 「 棋手 — 棋局 — 對手 」 與 「 創作 者 — 作品 — 觀眾 」 間 的 類比 關係 , 我們 可以 發現 : 任何 棋局 都 是 由 棋手 與 對手 共同 建構出來 的 ( 如同 作品 是 由 創作 者 與 觀眾 共同 建構 的 ) , 一 個 棋手 如果 不 希望 棋局 走樣 , 他 不但 要 知道 自己 的 意圖 , 還 必需 在 棋局 的 發展 過程 中 , 將 對手 面對 棋局 時 所 可能 有 的 一切 應對 舉動 全部 算計進去 , 然後 他 才 能 照 他 所 希望 地 完成 棋賽 。 就 如同 一 個 創作 者 必需 將 觀眾 面對 一 幅 作品 時 所 可能 有 的 反應 都 算計到 , 並 一併 納入 作品 的 設計 中 , 才 能 照 他 所 希望 的 方式 完成 作品 。 另一方面 , 一 個 真正 的 棋賽 對手 跟 棋賽 的 旁觀 者 不同 , 他 不可 以 事不關己 的 方式 冷眼旁觀 棋局 的 發展 , 而 必需 根據 棋局 的 發展 , 去 想像 對面 棋手 所 可能 有 的 一切 策略 與 思慮 。 就 如同 欣賞 一 個 作品 時 , 觀眾 不可以 一 副 事不關己 的 樣子 , 冷峻 地 拿 著 事 前 訂好 的 尺度 , 漠然 量測 作品 的 高低 ; 而 必需 以 作品 為 媒介 , 積極 地 去 揣摹 創作 者 的 用心 , 或 作品 背後 可能 潛藏 的 意念 。 假如 一 個 漂亮 的 棋局 是 靠 棋手 與 對手 相互 揣測 、 積極 互動 地 建構出來 的 , 一 個 成功 的 作品 也 是 靠 創作 者 與 觀眾 間 積極 的 互動 而 建構出來 的 。 在 這 個 意義 下 , 只 知道 秉持 既有 標準 , 冷酷 地 從事 「 評斷 」 的 傳統 藝術 「 鑑賞 」 , 不但 與 藝術 欣賞 無關 , 甚至 根本 就 是 藝術 的 謀殺 者 。 我們 並 沒有 直接 的 証據 說 : 杜象 曾 注意到 前述 棋賽 與 藝術 間 的 類比 關係 。 但是 二十五 年 沉浸 於 棋賽 之後 , 我們 確實 強烈 地 感受到 杜象 在 藝術 創作 上 的 重大 改變 。 我們 很 難 說 「 大 玻璃 」 該 如何 詮釋 , 卻 可以 比較 確定 地 說 : 面對 著 「 大 玻璃 」 , 「 創作 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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