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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 地 , 臺灣 就 這麼 小 , 你 不 喜歡 , 就 移民到 國外 去 , 有 些 人 就 這樣 做 , 他 覺得 不能 接受 這 個 地方 。 第四 是 避世 , 他 覺得 這 個 世界 充滿 困難 、 困惑 、 煩惱 , 他 要 避開 這 個 世界 ; 有 些 人 選擇 出家 的 途徑 , 這 屬於 在 平面 上 自我 超越 的 工夫 。 為什麼 說 是 平面 的 呢 ? 因為 儘管 他 換 了 一 個 地方 、 換 了 一 個 環境 , 心理 上 如果 不能 產生 新 的 態度 來 面對 他 的 遭遇 和 處境 的話 , 將來 同樣 的 情況 還是 會 出現 的 。 你 要 看 他 的 優點 的話 , 任何 人 身 上 都 有 優點 ; 你 要 看 他 的 缺點 的話 , 也 是 一樣 ,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缺點 。 問題 是 你 對 這 個 人 願 不 願 接受 而已 , 願意 接受 , 他 的 缺點 也 就 無所謂 了 , 而 他 的 優點 就 會 不斷 的 突顯 、 放大 出來 。 這 是 從 心理 上 改變 自己 的 態度 , 反而 比較 有效 , 這 就 不僅 是 平面 的 自我 超越 。 心靈 上 的 態度 改變 , 是 一 種 立體 的 自我 超越 。 而 一般人 恐怕 只 注意到 平面 的 超越 , 以至於 換 來 換 去 , 經歷 很多 工作 、 很多 環境 , 換到 美國 、 加拿大 、 其他 地方 , 也 都 有 當地 的 煩惱 。 我 在 美國 念書 , 碰到 很多 華僑 , 他們 最 希望 有 人 到 他們 家 裡 去 講 中文 , 因為 他們 在 美國 每 天 打開 電視 節目 聽 的 都 是 英文 , 覺得 活 得 沒 什麼 樂趣 。 所以 我們 留學生 在 美國 , 經常 有 機會 受 邀 到 華僑 家 裡 去 聚聚 , 跟 他們 講 中文 對 他們 來 說 就 是 件 快樂 的 事 。 但是 在 臺灣 , 有 誰 會 認為 講 中文 、 講 國語 是 快樂 的 事 呢 ? 很 少 。 在 美國 還好 , 在 歐洲 的 華僑 處境 更為 艱困 , 以至於 你 到 歐洲 去 留學 的話 , 會 覺得 每 個 華人 都 自身難保 的 樣子 。 若 說 在 臺灣 有 憂患意識 , 事實 上 在 我 看來 , 仍然 比 在 國外 愉快 多 了 。 除非 真的 發生 嚴重 的 困難 , 否則 要 我 離開 臺灣 , 我 真的 不 願意 。 因為 我 已經 了解 平面 的 自我 超越 是 沒有 用處 的 , 是 只 能 救 一時 之 急 的 。 譬如 , 換 一 個 工作 , 剛 開始 的 時候 很 新鮮 , 隔 了 幾 個 月 之後 , 每 個 人 故態復萌 , 又 有 新 的 壓力 出來 了 。 什麼 是 否定 的 自我 超越 呢 ? 就 是 以 「 否定 」 做為 超越 的 方法 。 譬如 我 不 喜歡 某些 動物 , 我 就 避開 牠們 , 認為 這些 動物 是 不 好 的 , 不要 跟 他們 來往 ; 對 人 也 是 一樣 。 這 叫做 否定 。 否定 久 了 之後 , 你 的 世界 越來越 狹隘 , 到 最後 發現 連 自己 也 不 可愛 了 。 所以 , 開始 時 你 可以 否定 個別 存在 的 事物 , 這 個 環境 不 好 我 否定 它 , 那麼 久而久之 , 你 就 會 對 自己 所有 的 一切 以 一 種 負面 的 、 消極 的 態度 去 看 。 這 就 是 我們 一般人 常常 使用 的 , 用 否定 來 代替 超越 。 那麼 , 真正 的 超越 應該 是 什麼 樣子 ? 是 立體 的 與 提升 的 。 不僅 是 否定 而且 是 提升 。 提升 是 什麼 意思 呢 ? 譬如 , 我 不 喜歡 這 朵 花 , 但是 我 光 是 否定 它 是 不 夠 的 , 因為 否定 它 , 代表 我 心 裡 對 某些 東西 不滿 , 東西 移開 後 , 不滿 的 情緒 恐怕 還 在 心 裡 , 那麼 就 要 設法 提升 , 從 否定 到 提升 。 去 欣賞 花 本身 的 存在 應該 有 它 的 意義 與 它 的 價值 。 對 一般人 來 說 , 心理學 方面 可以 說明 類似 的 情況 。 超我 ( 慾望 主體 ) 。 佛洛伊德 的 心理學 , 談到 人 有 三 個 自我 , 所謂 : 原我 、 本我 、 超我 。 他 的 「 超我 」 就 是 我們 所謂 自我 超越 的 方式 。 但 他 的 超我 是 以 社會 的 要求 與 一 個 人 的 理想 為 思考 的 標準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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