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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 住 到 九月 底 , 因此 車 內 和 行李箱 塞滿 了 所有 得 的 用品 。 妻 和 孩子 要 到 學校 放暑假 後 , 再 趕來 。 我 前 一 年 罹患 結核病 之後 , 才 到 輕井澤 度 夏 。 住 在 輕井澤 的 朋友 擔心 大阪 的 酷熱 , 要 借 一 棟 房子 給 我 , 勸 我 好好 養息 新 癒 的 身體 。 我 擔心 母親 近年 來 明顯 衰竭 的 身體 , 遠 超過 我 自己 。 向 母親 提起 , 母親 縮 著 嘴 責備 我 : 夏天 確 是 很 熱 , 但 輕井澤 這 種 有錢人 去 的 地方 , 我們 能 去 嗎 ? 但 母親 就 是 母親 , 好像 考慮 了 我 的 身子 , 過 一會兒 說道 : 我 也 不 是 特別 想 去 , 如果 你 一定 要 去 , 跟 你 去 也 行 。 沒有 人 做飯 , 三 個 月 也 不 容易 生活 。 難得 去 一 趟 , 也 邀請 登女姊 好 嗎 ? 她 也 受 夠 了 夏天 的 酷熱 。 說完 , 母親 立刻 打電話 給 姑媽 。 四 年 前 兒子 去世 後 , 姑媽 一 個 人 住 在 尼崎 的 公寓 , 所以 很 高興 地 答應 了 。 她 是 亡父 的 妺妺 。 登女姊 說 , 輕井澤 是 天子 去 的 地方 啊 ; 能 在 那麼 好 的 地方 生活 三 個 月 , 簡直 像 做夢 一樣 。 決定 去 輕井澤 之後 , 母親 頓時 歡喜 無比 , 立刻 把 要 帶去 的 物品 裝入 板紙箱 。 在 車 中 , 母親 和 姑媽 儘 談 著 往事 。 我 在 司機席 上 一邊 聽 兩 人 談話 , 一邊 深覺 母親 毫無 忌諱 地 說出 以前 沒 向 人 說 過 的 事情 , 頗覺 不可思議 。 母親 在 我 讀 高中 的 時候 , 曾 意圖 自殺 , 卻 好像 不 適切 言辭 焦躁 不已 似的 , 快速 陳述 當時 情景 。 他 另外 有 了 女人 , 生意 也 不 好好 做 , 每 天 都 來 拿 借款 , 真 想 死掉 一了百了 。 微 胖 的 姑媽 把 圓 眼睛 睜 得 更 圓 , 以 憶起 當時 情景 的 口吻 附和 。 我 偶爾 從 後照鏡 看 兩 人 的 模樣 。 我 知道 , 我 聽說 了 , 你 不要 難過 。 曉晴 流掉 你 的 孩子 , 不 是 你 的 錯 。 你 還 有 一 個 孩子 , 他 會 快快樂樂 的 長大 。 我 一直 不 知道 要 怎麼 說 負 責任 的 話 , 每逢 提到 他 , 心 裡 總是 一 動 ; 知道 , 會 很 寶貝 他 好了 , 她 快樂 地 叫出來 : 這 就 夠 了 , 子章 , 我 明天 就 飛 北京 , 你 儘快 來 , 有 很多 事 要 你 做 。 好 嗎 ? 呵 , 好 一 個 大 風 起 於 萍 末 , 你 還 只是 在 台北 吶 , 你 要 在 北京 , 你 可 了 了 。 北大 的 文字報 說 : 毛澤東 的 兒子 上 前線 , 林彪 的 兒子 搞 政變 , 鄧小平 的 兒子 要 捐獻 , 趙紫陽 的 兒子 倒 彩電 。 這 裡頭 很 複雜 吶 , 趕快 來 吧 。 連 老毛 都 能 還魂 , 還 什麼 沒有 ? 去年 , 大學 畢業 自己 可以 找 工作 , 今年 要 改回來 , 要 統一 分發 , 上面 說 , 學生 好高騖遠 , 不切實際 , 不 下鄉 , 不 下 工廠 , 不 去 邊遠 地區 , 卻 擠 在 北京 混 個體 , 這 還 得了 。 傳說 要 把 那些 有 負面 影響 , 喜歡 搞 運動 , 瞎掰 政治 的 學生 下放 , 叫 他們 體驗 生活 。 巴黎 那 頭 也 不 說話 。 她 是 故意 的 , 耐住 性子 等 丘子章 的 回應 , 她 估量 他 會 答應 到 北京 去 , 在 大 風 起 兮 的 浪潮 上 , 和 她 併肩 工作 , 他 絕 不會 推辭 。 幾乎 帶 一點 哽咽 , 他 緩緩 地 表示 : 對 統一 來 講 , 對 中國 的 前途 來 講 , 這 個 浪潮 是 有益 的 , 勢子 大 , 沒有 生根 , 招來 的 打擊 一 大 , 就 會 是 悲劇 。 我 要 跟 這 件 事 保持 一點 距離 , 我 會 到 北京 來 看看 。 我 的 工作 還 在 台北 , 如果 你 需要 臨時工 , 我 可以 到 北京 來 做 兩 個 星期 。 在 許多 台灣 人民 心 中 , 林義雄 三 個 字 所 代表 的 意義 毋寧 是 宗教 上 永 難 忘懷 的 十字架 標記 , 已然 超脫 任何 個人 行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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