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 唱 ， 歌詞 一 唱出來 ， 就 很 無聊 。 像 有 些 人 聽 外國 歌曲 ， 剛 開始 聽 的 時候 ， 很 喜歡 。 因為 他 不 太 懂 外文 ， 聽起來 很 順耳 。 等到 有 一 天 ， 他 的 外文 改進 了 ， 知道 歌詞 的 意思 ， 也許 以後 他 就 不 敢 再 哼唱 了 。 可見 能 盡美 又 盡善 才 是 最 好 。 美 是 形式 ， 善 是 美 的 內容 。 這 牽涉到 一 個 複雜 的 問題 。 簡而言之 ， 西方 哲學家 康德 說 ： 「 美 是 道德 善 的 象徵 。 」 這 在 美學 上 是 很 有名 的 論斷 。 美 的 存在 是 因為 表現 了 「 無 目的 的 目的性 」 。 一 樣 東西 表現 美感 ， 是 因為 欣賞 的 人 沒有 心 存 目的 ， 但是 欣賞 之 時 ， 又 覺得 這 樣 東西 好像 合乎 目的性 ， 就是 恰到好處 。 因為 你 一 有 目的 ， 心 存 意圖 ， 主觀 上 就 無法 孕生 美感 ， 只 有 欲望 了 。 雖然 沒有 目的 ， 但是 對象 卻 恰好 相合 於 目的 。 例如 我 欣賞 一 幅 畫 時 ， 並 不 是 我 肚子 餓 了 ， 要 欣賞 一 幅 有關 食物 的 畫 ， 畫餅 是 不能 充飢 的 。 又 如 我 到 美術館 參觀 ， 我 想 去 求 知識 ， 認識 作者 畫作 的 價錢 ， 如果 我 抱 著 這些 目的 去 參觀 ， 就 無法 產生 任何 美感 。 不 帶有 任何 目的 ， 才 能 欣賞 藝術品 本身 所 表現 的 美感 。 無 目的 的 目的性 就 是 不 帶 任何 目的 ， 但是 欣賞 之 時 ， 發覺 心 裡 愉快 ， 因為 它 所 表現 的 ， 和 人 潛在 的 願望 相 符合 。 你 沒有 明顯 的 願望 ， 希望 得到 什麼 結果 ， 但是 又 合乎 潛在 人性 的 自然 發展 之 要求 ， 也 就 是 和諧 、 適當 、 比例 、 勻稱 ， 這些 都 是 人心 自然 發展 之 要求 。 我 本來 心 裡 煩悶 ， 但是 到 了 美術館 ， 看到 一 幅 畫 ， 突然 發覺 什麼 都 恰到好處 ， 心 中 覺得 愉快 和諧 ， 自然 合乎 我 的 目的 ， 這 就 是 無 目的 的 目的性 。 藝術 在 康德 的 眼 中 ， 具有 這 種 性格 。 聽起來 有些 矛盾 ， 其實 很 合理 。 因此 他 肯定 「 美 就 是 道德 善 的 象徵 」 。 譬如 ， 我 看到 一 個 好人 ， 心 中 覺得 愉快 ， 因為 我 心 中 認為 人 就 應該 如此 。 這 個 恰到好處 的 人 ， 就 顯出 某 種 美感 。 看到 母親 照顧 小孩 的 時候 ， 你 會 覺得 很 美 ， 其實 這 並 不 是 一般人 所謂 的 美 ， 而是 它 裡面 包含 了 一 種 善 ， 這 種 善 合乎 目的 。 如果 你 故意 去 表現 這 個 善 ， 叫做 做作 ， 就 談不上 美感 了 ； 如果 行為 出於 自然 ， 你 也 覺得 自然 ， 天衣無縫 ， 這 就 是 最 好 的 。 第二 個 解釋 ， 是 要 還原到 歷史 背景 裡 去 。 舜 是 一 位 帝王 ， 他 的 王位 是 堯 禪讓 的 。 堯 不但 把 帝位 傳給 他 ， 還 把 兩 個 女兒 嫁給 他 。 他 統治 天下 將近 二十八 年 ， 政績 很 好 ， 天下 大治 ， 老百姓 共享 幸福 ， 所以 可 說 盡美 矣 又 盡善 也 。 「 子 在 齊 聞 韶 ， 三月 不 知 肉味 ， 曰 ： 『 不圖 為 樂 之 至 於 斯 也 。 』 」 孔子 在 齊國 聽到 讚美 舜 的 音樂 ， 好 長 一 段 時期 都 不 知道 肉 是 什麼 味道 。 三 月 並 非 三 個 月 ， 而是 指 長 時間 ， 古人 說話 常 以 三 代表 多數 ， 曾子 ： 「 吾 日 三 省 吾 身 。 」 子 曰 ： 「 回 也 ， 其 心 三月 不 違 仁 。 」 這 幾 個 三 都 是 代表 多數 或 長 時間 。 孔子 平常 吃 肉 是 很 講究 的 ， 「 鄉黨篇 」 曾 提到 ， 肉 割 得 不正 不 吃 ， 肉 放 了 兩 天 不 吃 ， 規矩 很多 。 孔子 沒有 想到 音樂 所 造成 的 美感 效果 ， 竟是 如此 之 大 。 子 曰 ： 「 禮 云 ， 禮 云 ， 玉帛 云乎 哉 ？ 樂 云 ， 樂 云 ， 鐘鼓 云乎 哉 。 」 玉帛 是 祭祀 之 用 的 ， 也 可 當做 禮物 互贈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