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 ， 讓 新加坡 的 小孩 盡量 念 儒家 倫理 。 從 一九八二年 到 現在 ， 將近 九 年 了 ， 據說 效果 並 不 是 很 好 。 為什麼 效果 不大 理想 ？ 因為 ： 他們 只 把 儒家 倫理 當做 外在 的 行為 規範 ， 告訴 學生 和 別人 應該 如何 相處 ， 而 忽略 讓 人 去 體察 內心 向善 的 衝動 。 當 我 行善 避惡 時 ， 不 需要 別人 告訴 我 要 這樣 做 ， 而是 我 自己 願意 要 這樣 做 。 不 把 人性 向善 的 道理 說出來 ， 很 難 會 有 正面 的 效果 。 孟子 說 性善 ， 要 使 人 存心 養性 。 荀子 說 性惡 ， 要 強調 化性 起偽 ， 讓 惡性 變成 善 的 結果 。 性善 、 性惡 都 要 強調 教育 ， 這樣一來 ， 主張 性善 或 性惡 ， 又 有 什麼 差別 ？ 把 儒家 思想 傳統 的 兩 派 對立 起來 ， 卻 不 去 分辨 孟子 和 荀子 講 的 「 性 」 其實 完全 不 是 同 一 回 事 。 孟子 的 性善 ， 是 指 心 能夠 向善 ， 心 對 人 的 善惡 行為 會 覺得 安 不安 、 忍 不忍 。 荀子 講 的 性惡 ， 是 指 情欲 是 惡 的 ， 並 沒 談到 心 的 問題 。 這麼 重要 的 分辨 ， 在 整 本 教科書 裡 沒有 談到 。 思想 的 取向 沒有 分 清楚 ， 連 大人 看 了 也 不能 接受 ， 何況 是 中學生 ？ 把 儒家 當成 教條 ， 念 了 就 要 做 好人 、 好事 、 好 公民 ， 念 了 就 要 孝順 父母 、 尊敬 師長 。 那麼 如果 不 念 ， 是 不 是 可以 不 做 呢 ？ 不可以 ， 因為 我 的 心 會 有 適當 的 反映 。 對 儒家 有沒有 研究 ， 一 句 話 就 可以 分辨 高低 。 沒有 研究 的 就 把 它 當做 教條 ， 是 外在 的 行為 規範 ， 有 研究 的 就 知道 這 是 由 內 而 發 的 。 孟子 與 荀子 之 性善 、 性惡 的 對立 ， 是 表面 的 對立 ， 要不然 兩 者 不能 同時 稱為 儒家 。 儒家 清楚 肯定 ： 人 一方面 可以 成為 完美 的 人 ， 另一方面 為 了 這 個 目的 ， 甚至 可以 犧牲 生命 。 孟子 、 荀子 在 這 一 論點 上 完全 相同 。 荀子 說 ： 「 塗 之 人 可以 為 禹 。 」 孟子 說 ： 「 人 皆 可以 為 堯 舜 。 」 堯 、 舜 、 禹 都 是 聖賢 的 典型 。 由 此 說明 人 都 可以 成就 圓滿 的 人格 典型 。 孟子 說 「 捨生取義 」 ， 代表 人 可以 為 義 而 犧牲 生命 。 荀子 說 ， 君子 「 畏 患 而 不 避 義 死 」 ， 君子 害怕 災難 ， 卻 從來 不會 逃避 為 義 而 死 。 這 種 一致 的 論調 ， 只有 放 在 「 人性 向善 」 的 脈絡 來 說 ， 才 能 說 得 通 。 荀子 也 是 主張 人性 向善 的 。 他 說 ， 人 和 禽獸 的 差異 在於 「 有 辨 」 ， 人 是 天下 最 貴 的 ， 因為 人 「 有義 」 ， 能 分辨 是非 善惡 。 有 辨 與 有義 ， 不 是 指 人性 向善 嗎 ？ 儒家 對 人性 有 共同 的 看法 ， 性善 、 性惡 只 是 從 表面 上 說 的 。 如果 兩 者 正好 相反 ， 怎麼 可以 都 稱為 儒家 ？ 如果 都 能 稱為 儒家 ， 就 表示 性善 、 性惡 並 不 重要 。 由此可見 ， 新加坡 對 儒家 的 倫理 教育 並 沒有 真正 的 研究 和 了解 ， 所以 幾 年 教 下來 ， 還是 讓 人 以為 那 是 一 種 外在 的 灌輸 ， 自然 沒有 什麼 效果 。 「 子 與 人 歌 而 善 ， 必 使 反 之 ， 而後 和 之 。 」 孔子 很少 用 「 必 」 這 個 字 ， 必 代表 堅持 ， 孔子 與 別人 一起 唱歌 ， 唱 得 高興 時 ， 堅持 別人 再 唱 一 遍 ， 然後 自己 和 他 互相 唱和 。 可見 孔子 生活 情調 相當 優雅 ， 生命 中 充滿 了 音樂 的 旋律 。 「 子 之 武城 ， 聞 弦歌 之 聲 。 夫子 莞爾 而 笑 ， 曰 ： 『 割 雞 焉用 牛刀 ？ 』 子游 對 曰 ： 『 昔者 偃 也 聞 諸 夫子 曰 ： 君子 學 道 則 愛 人 ， 小人 學 道 則 易 使 也 。 』 子 曰 ： 『 二 三 子 ， 偃 之 言 是 也 。 前言 戲 之耳 。 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