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賣 報紙 、 零食 的 跛腳 男人 著 追上來 , 手 上 抓 一 份 我 平常 愛 看 的 時報 。 我 忍不住 微笑 起來 , 停下 腳步 等 他 「 謝謝 你 。 」 等 他 追到 身邊 , 我 告訴 他 : 「 我 今天 很 忙 , 可能 沒 時間 看 報紙 , 所以 沒有 拿 。 」 「 那 … 」 他 抓抓 頭 , 「 你 就 不 應該 丟給 我 十 元 。 」 「 每 天 都 這樣 做 , 習慣 了 。 」 他 搖搖頭 , 「 不 ! 這樣 好像 你 在 同情 我 是 個 殘廢 沒有用 的 人 , 這 不大 好 , 我 雖然 殘廢 , 但是 能夠 自己 賺錢 過生活 , 是 個 有 尊嚴 的 人 … 」 「 抱歉 , 」 他 認真 的 表情 使 我 肅然起敬 , 趕忙 接過 報紙 。 「 以後 , 我 如果 事情 忙 , 沒 時間 看 報紙 , 就 不 丟下 十 塊 錢 。 」 紅著臉 的 他 , 欣慰 笑笑 , 向 我 敬禮 , 說 : 「 謝謝 , 以後 還 請 多多 照顧 我 的 小 生意 。 」 一 整 天 , 我 都 覺得 心情 很 好 , 因為 , 我 在 一 個 幽暗 的 角落 裡 看到 一 個 活 得 自得其樂 很 有 尊嚴 的 人 , 雖然 貧窮 , 但是 光明磊落 , 不 貪 不 取 , 不 接受 別人 的 憐憫 。 在 臺灣 , 不管 窮人 也罷 , 富人 也罷 , 如果 人人 都 能 有 這 一 份 氣節 , 何 愁 會 被 外人 瞧不起 ? 我 在 等 男朋友 從 軍 中 寄來 的 信 。 可是 想到 要 從 樓下 店面 的 男 老板 的 手 中 接 信 , 就 覺得 不安 。 於是 我 習慣性 地 問 年 近 六十 的 母親 , 「 媽 ! 有 沒有 信 啊 ? 妳 有沒有 到 樓下 看 過 ? 」 「 沒有 啊 。 如果 有 信 , 店面 老板 都 會 對 我 說 : 欸 , 妳 的 信 ! 」 我 不再 說話 , 怕 再 多 問 一些 相關 細節 , 母親 會 覺得 我 不 中用 , 為 了 一 個 男生 就 如此 心神不寧 。 忽然間 , 我 想起來 了 , 促狹 地 問 她 : 「 『 妳 的 信 』 」 ? 媽 , 妳 也 有 信 哦 , 有 誰 寫信 給 妳 啊 ? 該 不會 是 爸 吧 ? 」 母親 聽 了 , 有些 羞赧 地 說 不 是 啦 , 人家 的 意思 是 說 有 我們 家 的 信 ; 你 爸 怎麼 可能 會 寫信 給 我 。 想 一 想 , 母親 這 輩子 除了 萬客隆 、 遠東 … 等 百貨商店 不 定期 寄 商品 宣傳單 來 , 好像 不 曾 收到 過 一 封 信 。 父親 把 話 都 省下來 對 他 的 學生 講 , 姊妹 們 把 話 留 著 說給 情人 聽 、 為 剛 出生 的 小寶寶 唱 搖籃曲 , 弟弟 , 像 爸爸 一樣 。 那麼 , 母親 都 對 誰 說話 呢 ? 我 想起來 了 。 我們 姊妹 常 勸 母親 不要 那麼 常 與 左鄰右舍 的 婦人 嚼舌 , 我們 稱呼 那些 人 為 三姑六婆 。 而 只要 母親 多 講 一些 瑣碎 的 事 , 我們 就 抗議 : 「 妳 看 妳 , 又 開始 了 。 」 不然 就 是 伸出 一 把 手掌 說 : 「 媽 , 這 是 妳 第五 次 說 相同 的 話 了 。 」 母親 每隔 一陣子 就 會 重複 相同 的 事 , 從 我 較 懂事 開始 , 好像 每 件 被 母親 談論到 的 事情 , 總會 反覆 說 個 五 次 因為 她 要 對 五 個 女兒 都 說 過 一 次 才 心安 。 沒有 人 寫信 給 母親 。 因為 她 大字 不 識 幾 個 。 爸爸 不 與 她 談天 , 姊妺 們 常 想 糾正 她 什麼 才 是 正確 、 合乎 潮流 的 觀念 , 又 不 愛 她 跟 那些 三姑六婆 聊天 , 弟弟 跟 爸爸 一樣 , 誰 來 寫信 給 母親 呢 ? 這 位 十二 歲 的 小 烈士 替 一億四千萬 童工 控訴 。 第三世界 的 奴役 兒童 問題 有 愈 演 愈 烈 的 趨勢 , 這 問題 不僅 是 勞力 剝削 、 賣春 , 尤 更甚 者 , 戰場 上 的 兒童 戰士 、 軍伕 亦 比比皆是 。 他 或許 是 有史以來 年齡 最 小 的 社會 運動家 , 當 一九九二年 加入 童工 解放 運動 時 , 他 祇 是 個 九 歲 大 的 孩子 。 長期 的 被 迫害 , 以及 不 識字 的 自卑 , 使 他 出席 巴基斯坦 的 「 賣身工 解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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