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什麼 ？ 哲學 不論 哪 一 派 都 會 談 人性 問題 ， 心理學 卻 不 敢 說 人性 的 問題 ， 只 能 談 行為 表現 在 什麼 情況 下 ， 會 有 什麼 反應 。 既然 如此 ， 就 沒有 建立 善惡 的 標準 。 如何 順從 社會化 的 指導 ， 讓 自己 在 社會 上 活 得 更 愉快 ， 這 就 是 心理學 的 作用 。 你 希望 別人 對 你 好 ， 你 就 對 別人 好 ， 你 不 希望 別人 對 你 好 ， 那 你 是否 可以 不 對 人 好 呢 ？ 心理學家 會 說 可以 ， 他 也 只 能 說 可以 ， 不能 有 別的 答案 。 如果 你 說 做 個 人 就 要 對 人 好 ， 那麼 人性 是 什麼 ？ 心理學家 很 難 回答出來 。 儒家 提倡 向善 ， 但 根據 相對論 ， 應該 也 有 向 惡 的 力量 。 這 說法 是否 正確 ？ 當 我們 做 一 件 事 時 ， 有 兩 個 選擇 ， 選擇 甲 ， 心 裡 覺得 愉快 ， 選擇 乙 ， 很 不能 心安 。 人性 表現 在 我 自由 選擇 的 能力 上 ， 如果 明知 不安 而 照樣 去 選 ， 表示 我 的 心 是 自由 的 ， 只 有 向 而 沒有 本 。 其次 ， 為什麼 說 向善 不 說 向 惡 呢 ？ 因為 我 的 心 並 沒有 人 教 它 ， 有的 小孩 沒 受 什麼 教育 ， 他 還是 會 有 心 安 不 安 的 問題 ， 我 做 這 件 事情 很 心安 ， 表示 它 是 善 的 。 不但 因為 父母 、 老師 教 我 ， 我 自己 看到 人們 和諧 相處 ， 自然 就 會 覺得 愉快 ； 如果 我 的 行為 造成 人間 災難 ， 害 人 受苦 ， 那 我 心 裡 就 會 感到 不安 。 當然 這 其中 可能 有 循環 定義 的 問題 ， 但是 你 不能 分辨 到底 是 父母 先 教 你 什麼 是 善 ， 你 才 知道 什麼 是 善 ， 還是 父母 沒 教 你 ， 你 就 先 知道 了 。 這 個 問題 不能 簡單 回答 。 因為 人 的 「 良知 」 是 在 生理 、 心理 、 倫理 發展 的 過程 中 ， 自然 形成 的 。 說 是 自然 形成 ， 也 不一定 ， 因為 你 在 父母親 的 長期 照顧 下 ， 對 他們 的 感受 特別 敏銳 。 我 喜歡 做 使 父母 快樂 的 事 ， 這 就 是 孝順 。 我們 沒有 辦法 把 人性 當做 一 個 客觀 材料 去 檢查 它 ， 所以 我們 要 特別 強調 「 生理 、 心理 、 倫理 」 的 一 系列 解釋 。 請 特別 留意 ， 這 是 我 研究 儒家 以來 ， 所 採取 的 重要 的 解釋 方法 之 一 。 有 些 人 解釋 儒家 ， 只 是 抱 著 經典 就 說 儒家 是 怎樣 的 。 如果 你 沒 真正 了解 儒家 思想 ， 聽起來 會 很 辛苦 ， 但是 如果 你 了解 整 個 思想 發展 ， 你 就 會 發覺 ， 這 正 是 一生 所 要 尋找 的 答案 。 從前 ， 很多 事 都 是 別人 告訴 我 該 怎麼 做 ， 我 知道 了 向善 的 道理 之後 ， 就 發現 不必 別人 來 告訴 我 ， 我 本來 就 該 做 ， 這 種 由 內 而 發 的 力量 ， 可以 堅持 一生 。 否則 別人 教 你 ， 你 才 做 ， 永遠 要 靠 法律 規範 來 維繫 ， 是 不 夠 理想 的 。 大陸 上 曾經 發生 過 文化大革命 ， 它 所有 的 動作 和 行為 ， 和 儒家 是 那樣 的 不 相合 ， 一直 到 今天 仍 有 正面 和 負面 的 影響 ， 這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情形 ？ 我國 有 史 以來 ， 發生 的 事件 ， 像 秦始皇 的 焚書坑儒 。 這些 事件 不能 拿 儒家 來 解釋 ， 儒家 思想 並 不 是 要 應付 具體 發生 的 特定 事件 。 任何 事件 都 有 它 發生 時空 上 的 特別 條件 。 像 文化大革命 ， 並 不 難 解釋 。 毛澤東 想 鞏固 政權 ， 就 利用 紅衛兵 來 發動 文革 。 人心 是 向善 的 ， 為什麼 那麼多 人 違背 這 個 道理 ， 去 鬥爭 自己 的 父母 、 自己 的 兄長 ？ 這 是 利用 教育 的 宣傳 ， 讓 一 個 人 在 理智 上 ， 完全 陷入 迷幻 的 困境 。 你 可以 透過 群眾 的 騷動 ， 使 個人 完全 埋沒 在 群眾 裡面 ， 那時 群眾 一 走 ， 你 就 跟 著 走 ， 根本 不會 想到 自我 的 問題 。 像 韓國 的 暴動 ， 幾十萬 學生 上街 ， 投擲 汽油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