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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 洗澡 時 也 把 書 帶 著 , 一面 看 一面 脫 衣服 , 衣服 脫 了 一半 就 看書 看 忘 了 , 直到 受涼 。 「 你 都 看 些 什麼 書 呢 ? 」 我 問 : 「 爸爸 的 書 也 好看 嗎 ? 」 「 什麼 都 看 , 只要 得 的 都 看 。 」 「 有 沒 有 哪 一 本 書 太 硬 了 , 你 看 不 下去 ? 」 小金 想 了 很 一會兒 , 好像 想 不 起來 有 什麼 書 是 他 看 不 下去 的 。 身為 《 當代 》 雜誌 發行人 張文翊 和 總編輯 金恆褘 的 兒子 , 看 不 看 這 本 文化 思想 性 的 雜誌 呢 ? 「 如果 家 裡 有 , 我 就 會 看 。 」 小金 說 。 「 我們 都 儘量 不 帶回 家 , 他 實在 看 太多 書 了 。 」 他 母親 說 , 「 我們 一直 想 辦法 阻止 他 看書 。 」 這樣 的 孩子 , 作文 成績 應該 不錯 吧 ? 「 一 篇 很好 的 文章 如果 錯字 太多 , 可能 會 減損 光彩 。 」 小金 的 回答 很 婉轉 。 媽媽 解釋 , 小金 的 作文 常常 原始 分數 是 九十四 , 扣 錯字 之後 變成 八十幾 分 。 小金 不以為忤 , 笑嘻嘻 說 , 「 一邊 想 一邊 寫 , 就 會 錯 。 」 這樣 天才型 的 孩子 , 入學 接受 「 通才 教育 」 時 , 命運 如何 ? 「 我 進 幼稚園 的 時候 , 字 都 已經 認識 了 , 學校 還 在 教 注音 符號 。 」 小金 描述 自己 第一 次 見到 注音 符號 的 驚異 : 「 那 什麼 啊 ? 密碼 一樣 。 」 對 國語 課本 , 小金 的 批評 只 有 兩 個 字 : 「 膚淺 嘛 ! 」 他 認為 國立 編譯館 只是 在 每 一 課 裡 放 一些 小朋友 還 沒 學 過 的 生字 進去 而已 , 沒 什麼 內容 。 為 了 證明 「 吾 道 不 孤 」 , 他 還 舉例 , 有 一 次 外公 看 他 在 念書 , 看 一 看 他 的 課本 說 ; 「 背 這些 東西 對 小孩 有 好處 嗎 ? 」 小金 的 外公 是 大法官 。 五年級 的 小金 喜歡 推理 的 數學 。 什麼 叫 推理 的 數學 ? 他 比方 , 「 13 的 分子 如果 擴分 到 無限 , 分母 呢 ? 」 他 說 他 先 答 「 錯 了 , 老師 叫 他 再 回去 想 , 他 想出來 了 , 是 「 無限 的 三 倍 」 。 蠟筆 筆 小新 ? 」 那 是 有 一點 不 正常 的 漫畫 , 滿 黃 的 。 「 看 不 看 ? 」 「 不 喜歡 , 我 喜歡 法國 漫畫家 畫 的 一 格 的 漫畫 。 」 你 什麼 時候 看過 法國 作家 的 漫畫 ? 「 他 媽媽 又 被 他 嚇一跳 。 「 在 看 牙 的 時候 。 」 小金 的 牙醫師 也 是 一 位 詩人 , 在 診所 裡 總 擺 著 很多 高水準 的 書刊 。 此外 , 「 史努比 很 幽默 , 加菲 比較 黑色 幽默 , 唐吉珂德 是 『 吉珂德 先生 』 的 意思 , 你 知道 嗎 ? 」 基於 剛才 希臘 神話 的 教訓 , 在 他 剛 提 「 但丁 神曲 」 幾 個 字 , 我 馬上 打斷 他 , 不 讓 他 繼續 下去 。 他 的 話題 轉到 了 莎士比亞 , 「 我 很 想 看 《 哈姆雷特 》 , 但是 除非 有 莎士比亞 的 才氣 , 才 能 翻譯 得 好 。 我 不 想 看 改寫 的 , 我 要 就 讀 原文 , 可惜 我 的 英文 還 不 夠 好 。 」 小金 嘆氣 。 「 我 喜歡 蘇聯 的 小說 。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又 看 了 蘇聯 的 小說 ? 」 他 的 母親 和 我 一樣 , 面對 小金 , 每 分鐘 都 有 新 發現 。 「 有 啊 , 你們 架子 上 有 一 本 什麼 《 蘇聯 小說 選集 》 。 不錯 , 看 了 可以 知道 共產黨 的 結構 。 」 有沒有 可能 小金 是 一 種 具有 人類 外貌 的 超高 記憶 容量 文字 處理機 ? 只要 任何 書本 接近 , 他 用 眼睛 一 掃描 , 就 立刻 分類 存檔 , 隨取 隨用 。 在 談話 中 , 有 一 隻 湊熱鬧 的 蚊子 不斷 飛到 我們 中間 。 小金 的 媽媽 伸手 去 打 , 小金 把 她 的 手 撥開 : 「 蚊子 是 很 古老 的 生物 。 」 見 我們 瞪大 眼睛 瞪 他 , 他 很 輕鬆 地 笑笑 : 「 個 」 。 我 說到 「 荷馬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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