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如 ： 現在 我 花 二十萬 裝 了 一 臺 音響 ， 在 聽 音樂 時 會 想 ， 以前 花 五萬 元 買 的 音響 ， 聽 起來 的 感覺 似乎 和 現在 的 感覺 差 不 太多 。 事實 上 ， 並 非 外在 所 得到 的 ， 能 立刻 改變 精神 狀態 。 精神 狀態 和 身體 不 一樣 之 處 ， 是 它 可以 在 頓悟 之後 有 不同 的 發展 方向 ， 但 有 此 頓悟 的 人 畢竟 是 少數 ， 所以 大多數 人 還 是 需要 慢慢 擴展 精神 的 領域 。 所以 ， 你 的 朋友 現在 發現 人生 好像 沒 什麼 意義 ， 這 是 很 好 的 機會 ， 只有 大 死 之後 才 有 大 生 ， 從 困惑 裡 才 能 出現 智慧 。 若 他 覺得 現在 很 好 ， 每 天 只 追求 生活 上 的 享受 ， 那 就 不宜 多 談 了 。 當 他 覺得 人生 沒有 意義 時 ， 他 才 會 反省 到底 選擇 什麼 樣 的 生活 方式 才 值得 ？ 一切 都 要 他 自己 發心 ， 選擇 一 個 方向 慢慢 去 做 。 你 可以 介紹 他 一些 好書 、 好 的 藝術品 ， 而 好朋友 相聚 時 盡可能 避免 談及 利害 關係 。 最近 我 到 中部 去 ， 發現 一些 生意人 每 天 都 讓 自己 十分 忙碌 。 每 天 睡 到 下午 兩點 起床 ， 之後 就 約 一些 朋友 吃 晚飯 、 談 生意 ， 一直 到 半夜 、 三點 才 回家 ， 第二 天 又 過 重複 的 生活 。 這 變成 三 、 四十 歲 這 個 年紀 的 生活 模式 ， 實在 令 人 非常 擔心 。 因為 他們 到 了 這 個 年紀 ， 事業 已經 上 了 軌道 ， 要 突破 很 難 ， 所以 就 開始 過 一 種 循環式 的 生活 ， 這 是 非常 可惜 的 。 老師 曾 提 過 每 個 人 對 自己 都 有 自由 的 期待 和 宗教 和 社會 上 的 規範 有 它 負面 的 效果 ， 反而 會 限制 一些 人 的 自由 創作 ， 尤其 是 藝術家 。 這 種 狀況 要 如何 尋求 平衡點 呢 ？ 一 個 人 是 自由 的 主體 ， 但 他 的 自由 只 能 表現 在 如何 使 自己 更為 完美 這 點 上 ， 而 不能 表現 在 人 與 人 關係 的 破壞 上 。 例如 ： 我 自由 運用 我 的 行動 去 傷害 別人 ， 這 是 不行 的 。 道德 上 的 規範 是 可以 理解 的 ， 不能 只是 自己 有 自由 ， 別人 沒有 自由 ， 這 是 自由 的 原則 。 更 深 一 層 是 對 人性 的 肯定 。 每 個 人 都 和 我 一樣 ， 有 同樣 的 人格 和 尊嚴 ， 而 尊嚴 需 靠 大家 共同 約定 來 維護 ， 所以 自由 會 受到 某 種 基本 的 限定 。 這 限定 表面 看 來 是 外加 的 ， 事實 上 是 保護 自由 不能 不 有 的 約束 。 在 西方 研究 這 類 問題 的 學說 曾 提出 ： 國家 法律 是 必要 的 惡 。 因為 國家 若 無 法律 ， 每 個 人 都 靠 自己 的 能力 去 決定 自己 自由 的 限度 ， 結果 將 會 非常 可怕 。 年輕人 力量 最 大 就 變成 最 自由 ， 老 了 後 就 被 新 的 年輕人 欺侮 ， 這 種 發展 當然 不 好 。 所以 社會 的 規範 或 法律 是 必要 的 ， 它 並 非 妨礙 自由 而 是 保障 自由 。 宗教 上 的 約束 則 完全 出於 心甘情願 。 例如 ： 佛教徒 不 食 肉 ， 若 我 不 信 佛教 ， 就 無法 約束 我 。 但 我 信 了 佛教 後 ， 就 心甘情願 吃素 了 。 這 是 和 道德 規範 不同 之 處 。 道德 規範 是 人 與 人 之間 的 規範 ， 以 法律 為 下限 ， 宗教 為 上限 ， 道德 就 在 法律 和 宗教 之間 ， 維持 人群 的 和諧 。 所以 將 法律 、 道德 、 宗教 三 者 區隔 後 ， 就 很 容易 了解 了 。 藝術 自由 比較 複雜 。 藝術家 創作 藝術 時 ， 往往 不 願 受到 規範 限制 ， 因為 規範 限制 久而久之 會 變成 一 種 循環 ， 就 像 一 個 人 接受 世俗化 而 改變 自我 ， 使 自己 習慣於 庸俗 。 藝術家 所 不能 忍受 的 就 是 庸俗 ， 因此 就 要 突破 這 種 限制 。 在 突破 的 過程 中 ， 常 會 有 驚世駭俗 之 舉 ， 這時 就 要 忍受 別人 的 批評 。 我們 要 特別 將 藝術家 畫為 一 個 範疇 ， 因為 他們 替 人類 受苦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