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一樣 ， 有 同樣 的 人格 和 尊嚴 ， 而 尊嚴 需 靠 大家 共同 約定 來 維護 ， 所以 自由 會 受到 某 種 基本 的 限定 。 這 限定 表面 看 來 是 外加 的 ， 事實 上 是 保護 自由 不能 不 有 的 約束 。 在 西方 研究 這 類 問題 的 學說 曾 提出 ： 國家 法律 是 必要 的 惡 。 因為 國家 若 無 法律 ， 每 個 人 都 靠 自己 的 能力 去 決定 自己 自由 的 限度 ， 結果 將 會 非常 可怕 。 年輕人 力量 最 大 就 變成 最 自由 ， 老 了 後 就 被 新 的 年輕人 欺侮 ， 這 種 發展 當然 不 好 。 所以 社會 的 規範 或 法律 是 必要 的 ， 它 並 非 妨礙 自由 而 是 保障 自由 。 宗教 上 的 約束 則 完全 出於 心甘情願 。 例如 ： 佛教徒 不 食 肉 ， 若 我 不 信 佛教 ， 就 無法 約束 我 。 但 我 信 了 佛教 後 ， 就 心甘情願 吃素 了 。 這 是 和 道德 規範 不同 之 處 。 道德 規範 是 人 與 人 之間 的 規範 ， 以 法律 為 下限 ， 宗教 為 上限 ， 道德 就 在 法律 和 宗教 之間 ， 維持 人群 的 和諧 。 所以 將 法律 、 道德 、 宗教 三 者 區隔 後 ， 就 很 容易 了解 了 。 藝術 自由 比較 複雜 。 藝術家 創作 藝術 時 ， 往往 不 願 受到 規範 限制 ， 因為 規範 限制 久而久之 會 變成 一 種 循環 ， 就 像 一 個 人 接受 世俗化 而 改變 自我 ， 使 自己 習慣於 庸俗 。 藝術家 所 不能 忍受 的 就 是 庸俗 ， 因此 就 要 突破 這 種 限制 。 在 突破 的 過程 中 ， 常 會 有 驚世駭俗 之 舉 ， 這時 就 要 忍受 別人 的 批評 。 我們 要 特別 將 藝術家 畫為 一 個 範疇 ， 因為 他們 替 人類 受苦 ， 替 人類 尋找 永恆 的 嚮往 。 文藝復興 時代 出現 了 幾 位 有名 的 藝術家 ， 如 米開朗基羅 和 拉斐爾 ， 這 兩 位 的 典型 雖然 不同 ， 但 他們 都 是 以 藝術 做為 生命 中 最後 的 救星 。 在 他們 的 晚年 ， 兩 人 的 生活 方式 截然不同 ， 米開朗基羅 對 宗教 非常 虔誠 ， 而 拉斐爾 卻 在 私生活 上 非常 放縱 自己 ， 但 拉斐爾 在 畫 中 的 內容 所 表現 的 卻 非常 具有 道德感 。 我 不 太 理解 ， 為什麼 一 個 藝術家 要 以 這 種 方式 來 戕害 自己 ？ 像 要 將 自己 的 心靈 撕裂 一樣 。 能否 分析 一下 這樣 的 心態 ？ 人 的 生命 是 有限 的 ， 藝術家 在 生命 過程 中 透過 某 種 特殊 靈感 或 天才 ， 發現 永恆 的 曙光 。 他們 設法 掌握住 ， 如 畫家 透過 畫 ， 音樂家 透過 曲子 。 他們 在 有限 的 生命 中 接觸到 永恆 的 生命 時 ， 對 有形 的 生命 就 無法 忍受 ， 有 一 種 靈魂 撕裂 的 痛苦 ， 所以 藝術家 對 俗化 的 世界 無法 忍受 。 但 他們 有 很多 方法 突破 ， 一 種 是 完全 放縱 自己 的 欲望 ， 透過 不道德 的 方式 ， 如 拉斐爾 ， 而 他 畫 中 所 表現 的 道德 是 他 心 中 所 了解 的 永恆 的 表現 。 另 一 種 如 米開朗基羅 投入 宗教 ， 投入 宗教 到 狂熱 程度 也 是 一 種 自我 放逐 的 表現 。 宗教 代表 永恆 ， 藝術 也 是 永恆 的 一 種 體現 。 宗教 是 為 超越 這 個 世界 ， 藝術 則 是 接受 這 個 世界 後 ， 看到 這 個 世界 永恆 的 一 面 ， 這 二 者 型態 完全 不同 。 事實 上 ， 米開朗基羅 和 拉斐爾 的 表現 異曲同工 。 藝術家 是 界於 天才 和 瘋子 之間 ， 有 些 藝術家 到 最高峰 時 就 自殺 了 ， 也 是 無法 忍受 庸俗 的 生命 。 因為 他 已 表現出 永恆 的 傑作 ， 所以 覺得 自己 的 生命 像 火花 般 全部 燃盡 。 因此 藝術家 實在 值得 我們 尊敬 。 人 活 在 世界 上 ， 如何 由 相對 的 世界 進入 絕對 世界 ， 該 如何 橫跨 ？ 儒家 是 以 人間 做為 思考 的 出發點 。 人間 認為 不可能 的 事 ， 他 還 要 去 做 ， 那麼 別人 會 認為 他 很 笨 或 發瘋 了 。 別人 不 用 他 ， 仍 可 自得其樂 。 孔子 甚至 知 其 不可 而 為 之 ， 這 說明 他 是 以 人間 的 角度 來 看 的 。 從 某 個 意義 來 說 ， 孔子 有 宗教 情操 ， 他 在 顛沛流離 之中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