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京 中 文學 批評家 們 對 會議 的 話題 毫無 興趣 , 都 在 交頭接耳 感嘆 最近 冒出來 的 一 個 怪 才 王朔 , 還 都 爭 著 發言 大加 讚賞 , 忽然 , 席 間 角落 裡 站 出 一 個 小伙子 來 , 往 中間 一 戳 , 說道 : 「 我 就 是 王朔 , 我 那些 玩意兒 純屬 開開心 , 瞧 你們 當 一 回 事 的 , 別 玩兒 蛋 去 了 ! 」 頓時 全 場 啞然 。 八十年代 轟轟烈烈 , 卻 很 膚淺 。 同 六十 、 七十年代 的 黑暗 、 暴虐 、 慘無人道 相比 , 它 是 明朗 而 又 有點 盼頭 的 一 個 十 年 , 共產黨 想 用 電視機 、 洗衣機 換回 合法性 , 老百姓 則 看 著 電視 上 的 歐美 很 眼饞 , 氣 出 夠 了 就 想要 那 個 現代 文明 , 從 吃 到 說 都 想 隨便 , 哪裡 是 這 個 體制 餵 得 起 的 ? 兩廂 終於 廝殺 起來 , 死 了 一些 學生 娃娃 之後 , 又 都 回頭 去 怪 知識分子 出 了 餿主意 。 於是 , 貨真價實 的 西方 物質 主義 伴隨 著 九十年代 降臨 中國 大陸 , 知識分子 便 注定 要 被 消解 掉 了 。 從 世代 的 角度 來 說 , 我 是 共和國 那 一 代 , 紅衛兵 那 一 代 , 上山 下鄉 那 一 代 , 也 是 八十年代 「 文化 熱 」 那 一 代 , 這 一 代 人 到 了 九十年代 很 得意 , 從政 從商 , 在朝 的 至少 是 司局長 , 在野 的 也 能 混 個 「 大 款 」 , 不過 到 了 九十年代 末 , 快要 被 淘汰 了 。 我 則 在 八十年代 就 被 淘汰 。 我 則 在 八十年代 就 被 淘汰 。 我 對 新加坡 的 印象 不 好 , 並 不 全 是 新加坡 的 錯 。 那裡 天氣 太 熱 , 整個 地方 又 太 乾淨 得 簡直 令 人 窒息 。 但是 , 如果 我 不 是 跟 老朋友 KR 和 她 當時 兩 歲 的 女兒 一起 過 了 一 個 星期 , 對 新加坡 的 印象 絕對 不 一樣 。 兩 年 以前 的 事 了 。 我 由 旅居 地 香港 飛往 新加坡 陪 KR , 本來 是 為了 安慰 老朋友 , 因為 她 剛 在 澳洲 有 了 很 令 人 傷心 的 經驗 。 沒想到 , 結果 在 那 七 天 裡 , 我 一直 不停 地 捱 她 的 罵 。 KR 向來 是 個 我行我素 的 女人 , 大學 畢業 以後 她 參加 國際性 的 探險隊 去 了 南美 智利 。 在 探險隊 裡 有 個 澳洲 青年 , 他們倆 不久 就 要好 了 。 後來 KR 回 日本 做 傳媒 工作 , 但是 跟 那 個 澳洲人 斷斷續續 保持 來往 。 有 一 年 , 澳洲 青年 忽然 去 美國 單獨 旅行 好幾 個 月 , KR 無法 跟 他 聯絡 了 。 她 很 想念 他 。 一 年 以後 , 他 又 忽然 來到 日本 時 , KR 高興 得 一輩子 都 要 跟 他 在一起 了 。 所以 , 肚子 裡 有 了 小孩 , 對 KR 來說 是 心甘情願 的 。 澳洲 青年 的 想法 卻 跟 她 不同 。 他 願意 保持 情人 關係 , 但是 不 想 做 父親 。 男方 要求 KR 把 孩子 打掉 , 她 不肯 。 兩 個 人 沒有 談 好 之前 , 男 的 離開 日本 , 說 是 要 回國 跟 家人 一起 過 聖誕節 。 未料 , 他 從此 逃之夭夭 , KR 找 不 到 他 了 。 我 老朋友 無疑 是 個 很 勇敢 的 女人 ; 她 決定 把 孩子 生下 。 周圍 不少 人 , 包括 我 自己 , 都 勸 她 改變 主意 。 可是 , KR 堅持 說 , 那 個 澳洲人 就 是 她 的 白馬王子 , 他 暫時 想 不 通 , 但 總 有 一 天 會 來 接 她 和 孩子 。 在 他們 來往 的 幾 年 裡 , KR 也 去 過 澳洲 跟 他 父母 見面 。 當 孩子 出生 時 , 她 把 照片 寄給 那邊 的 祖父母 , 對方 沒有 回信 。 兩 年 過去 了 , 大家 都 勸 KR 把 那 個 男 的 忘掉 。 她 搖頭 不肯 。 有 一 天 她 收到 了 澳洲 來信 , 是 他 寄來 的 , 說 想來 日本 看 她 和 孩子 。 大家 都 認為 他 太 自私 , 除了 KR 以外 。 她 高高興興 地 接受 他 , 一起 過 了 蜜月 般 的 一 個 月 。 據 KR 說 , 這 回 他們 終於 談到 了 未來 。 先 等到 聖誕節 , KR 帶 女兒 去 澳洲 , 跟 男方 家人 一起 過 休假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