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 也 提醒 ＣＡｌｌ ＩＮ 的 人 ， 讓 他 充分 了解 他 的 言論 在 公共 範疇 出現 ， 依 遊戲 規則 應 「 自負言責 」 。 其 三 ， 界定 《 自殺 手冊 》 、 《 復仇 手冊 》 這 一 類 出版品 的 檢查 規範 。 由於 日前 該 出版商 已 被 檢方 起訴 ， 基於 輿論 的 倫理 ， 這裡 我 不宜 多 說 ， 不過 ， 我 想 ， 姑且 不 談 法 ， 「 文化 業者 」 在 有所為 有 所 不 為 之間 總 還是 得 慎 守 分際 — 或許 可 稱 之 為 出版 倫理 吧 。 總之 ， 談 流行 文化 的 正當化 是 迫於 現實 ， 是 基於 時勢 之 所 趨 ， 正當化 不 是 要 把 流行 文化 抹黑 或 漂白 ， 而是 要 在 這 一 波 工具 革命 — 電腦 、 資訊 、 電子 出版品 的 流行 「 全面化 之前 及時 建立 遊戲 規則 。 最 起碼 ， 文化 業者 和 消費者 先 要 有 個 共同 的 認知 ： 那 就 是 新 的 規則 、 價值 評斷 （ 免得 混仗 老是 沒完沒了 繼續 打 。 中午 休息 時間 剛 過 ， 民生東路 花旗 銀行 總部 地下室 人 不 頂 多 。 光亮 的 照明 下 ， 一點 都 沒有 地 下 的 感覺 。 女 櫃員 們 埋頭 辦公 ， 衣著 光鮮 的 顧客 則 列隊 等候 。 時髦 、 現代化 、 肅靜 而 冷漠 ， 標準 東區 文化 的 表徵 。 我 選定 大廳 空曠 的 一角 ， 對 著 天花板 起 來 。 「 啪 ！ 啪 ！ 啪 ！ 」 掌聲 像 沖天炮 一樣 在 地下室 四處 飛竄 ， 大大小小 的 好奇 眼光 馬上 投過來 。 「 怎麼樣 ？ 」 王 經理 緊張兮兮 的 瞪 著 眼 問 我 。 他 是 個 三十來 歲 ， 長相 斯文 的 年輕人 。 很 奇怪 ， 身 上 沒 什麼 錢味 。 「 音樂 是 可以 得 ， 但是 其他 雜音 也 會 很 響亮 。 例如 高跟鞋 、 數 鈔票 、 闊佬 口袋 裡 的 大哥大 …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最 重要 的 是 氣氛 不 對 。 到時 不 知 是 人 干擾 音樂 ， 還是 音樂 干擾 人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我們 試試 別的 地方 。 」 王 經理 說 。 我們 不 是 剛 聽信 黑白派 風水 大師 的 指點 ， 而是 為 臺灣 首創 的 「 三明治 音樂會 」 尋找 場地 （ 註 ） ， 而 演奏 者 是 一 群 亞洲 青年 管弦 樂團 的 本土 樂手 。 於是 我們 看 了 放款部 、 儲蓄部 、 信用卡 中心 … 都 不 適合 音樂 借住 。 最後 終於 找到 馬路 旁 一 個 中等 大小 的 玻璃廳 ， 不但 有 獨立 門戶 ， 而且 裡頭 只 有 幾 個 肯定 不 受 干擾 的 自動 提款機 。 我 試 過 聲音 ， 還 算 滿意 ， 於是 決定 拿 這裡 做 室內樂 暫時 的 家 。 往後 一 個 月 將 有 幾 天 ， 顧客 進來 不 是 提錢 ， 而是 提 新鮮 的 現榨 音樂 。 「 這裡 再 擺上 一 桌 三明治 ， 那 就 更 完美 了 。 」 王 經理 和 幾 位 銀行員 眉開眼笑 起來 。 三明治 和 音樂 的 組合 ， 我 不禁 想起 維也納 愛樂 和 他們 的 漢堡 。 前 兩 個 月 ， 我 收到 一 位 熱心 讀者 的 來信 ， 對 維也納 愛樂 （ 信 中 用 感性 的 口吻 說 ， 做 了 多 年 的 ＶＰＯ 唱片迷 ， 對 樂團 來訪 自然 懷抱 高度 期待 。 甚至 一 位 有心 長者 為 了 「 迎接 ＶＰＯ 的 布拉姆斯 」 。 事 前 精研 、 美版 的 布拉姆斯 四 號 交響曲 總譜 ， 「 衷心 想 從 這 次 演出 中 學到 東西 」 。 結果 ， ＶＰＯ 讓 他 失望 了 ， 現場 演奏 沒有 他 期望 中 的 布拉姆斯 氣質 ， 他 只好 沮喪 的 回家 播放 貝姆 指揮 ＶＰ０ 的 唱片 ， 傷心 的 鬱鬱寡歡 。 這 位 長者 也許 不 ， 那 個 令 他 心碎 的 夜晚 ， 在 飯店 送行 晚宴 開始 前 ， 我 聽到 團員 興沖沖 的 談 美食 、 女人 和 泡泡澡 。 「 我 差點 餓斃 了 ， 」 一 位 團員 半 玩笑 的 說 ： 「 第三 樂章 時 ， 我 幾乎 只 想 著 房間 裡 的 漢堡 。 」 是 啊 ， 台 下 聽眾 用 他們 細緻 的 玻璃心 ， 捧 著 經典 曲目 的 總譜 ， 想 從 樂音 深處 與 作曲 大師 神交 時 ， 團員 竟 心不在焉 的 只 想 著 牛肉 漢堡 哩 ！ 現實 與 幻想 總是 有 差距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對 這 位 長者 完全 沒有 任何 不 尊重 的 意思 ， 可是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