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 訊息 。 因為 這 正 是 故宮 同仁 的 心裡話 ， 有 人 甚至 願意 坐牢 想 趁 無 人 之 際 志願 去 做 那樣 的 事 。 「 那樣 的 事 呢 」 ？ 話說 前不久 ， 世界 四 大 博物館 之 一 的 ： 巴黎 羅浮宮 博物館 館長 羅森柏格 先生 ， 應邀 來 臺 訪問 。 羅森 先生 對 故宮 單一 文化 系統 的 收藏 之 豐富 、 環境 之 優美 當然 早 有 耳聞 ， 在 興奮 之中 乘車 進入 外雙溪 谷地 之 時 ， 首先 便 被 中影文化城 麥當勞 文化 給 了 迎面 之 一 擊 ， 猶 未 回過神 來 ， 一轉眼 又 見到 一 群 巨大 的 摩天大樓 擋 在 跟前 ， 我 猜想 「 聞名 不如 見面 」 這 句 成語 ， 有時候 是 國際 通用 的 吧 。 羅森 先生 對 故宮 本身 的 設施 實在 太 滿意 了 ， 當 他 和 接待 人員 一起 到 四樓 三希堂 飲茶 之 時 ， 一 抬 眼 又 見到 了 這 群 龐然大物 — 十九 層 樓 的 公寓 商店 建築 名叫 「 至善 天下 」 — 遮住 了 前面 青山 一 片 ， 不 知 是 基於 同行 的 「 氣慨 」 ？ 還是 覺得 美中不足 ， 這 位 貴賓 用 手 一 指 終於 忍不住 笑 著 說 ： 「 真 該 把 它 炸掉 …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這 玩笑 若是 換 一 個 人 說 ： 倒 也 不 算 什麼 ﹝ 故宮 同仁 就 不少 人 有 這 想法 ， 「 最好 趁 還 沒 人 住 時 炸掉 它 」 ﹞ ， 然而 出 諸 一 位 著名 博物館 館長 之 口 ， 便 「 有 分教 」 了 ， 從 語意學 的 觀點 分析 起來 最少 有 下面 兩 層 意思 ： 一 、 「 如果 是 我 ， 早 就 把 它 炸掉 了 」 。 二 、 「 如果 是 在 法國 ， 是 不 容許 破壞 國家 博物館 環境 景觀 之 事 發生 的 」 。 臺灣 的 居住 環境 ， 若 能 防患於未然 ， 絕對 不會 產生 現在 這 種 炸掉 不 炸掉 的 問題 。 這 事 使 我 想起 多 年 前 第一 次 造訪 阿姆斯特丹 一 段 記憶 ， 那 次 在 一 家 中國 公館 和 老闆 聊天 ， 他 發牢騷 說 ： 「 在 國外 做生意 真 不 容易 ， 那 有 臺北 那麼 方便 ， 就 拿 飯店 招牌 來 說 吧 ： 開張 那天 ， 檢查員 說 招牌 太 大 ， 非 換 不可 。 等 我 照 他們 規定 的 尺寸 換 了 一 塊 ， 又 跑來 說 顏色 不 對 ， 說 什麼 和 附近 的 環境 不 協調 ， 你 說 折不折騰 人 ？ 」 我 聽 了 以後 ， 心 中 對 阿姆斯特丹 市府 「 建管處 」 的 官員 肅然起敬 ， 他們 對 都市 環境 空間 的 愛 ， 是 基於 一 種 文化 素養 ， 一 塊 小小 的 招牌 也 如此 講究 ， 絕對 不可能 批准 諸如 故宮 前面 「 至善 天下 」 這 種 突兀 的 大 建築 案件 的 。 目前 故宮 同仁 也 很 氣憤 ， 但 如 龍應臺 所 說 「 中國人 你 為何 不 說話 」 ， 不 是 不 說話 ， 只是 習慣 了 沈默 的 大多數 那 種 地下 議論 而已 。 我 雖然 已經 退休 ， 正式 進入 「 聖賢 」 的 生活 （ 「 」 的 「 閒人 」 ） ， 同仁 們 也 難免 找 我 發牢騷 ， 他們 一致 認定 有 「 官商 勾結 」 的 事情 ： 「 外雙溪 從前 不 是 禁建區 嗎 ？ 」 、 「 連 對面 山坡地 也 規定 只 能 蓋 廟 呵 」 ， 「 從前 不 是 規定 只 能 蓋 四 層 樓 麼 ？ 」 「 什麼 時候 改變 都市 計畫 ， 要 把 外雙溪 變成 一 個 市鎮 呢 ？ 但 沒 聽說 政府 公布 過 土地 變更 計畫 。 」 我 多半 只好 順 著 同仁 們 的 議論 說 ： 官商 勾結 要 有 也 只 是 市政府 建管科 的 事 ， 院 方面 絕對 是 不 知情 的 。 「 據說 總務室 蕭 主任 確實 收到 過 「 至善 天下 」 一 份 厚禮 ， 但 蕭 主任 為 了 表示 清白 已 予 退回 ， 還 向 秦 院長 了 」 。 話鋒 就 會 轉到 「 院長 為何 不 說話 ， 他 說話 才 有用 呵 」 ！ 我 個人 了解 是 — — 故宮 在 外雙溪 建 館 之初 ， 並 沒有 把 外雙溪 沿途 作 整體 規畫 ， 一切 任 其 自生自滅 ， 因此 對 故宮 前面 的 地主 ， 當年 申請 建築 小 店鋪 之 時 ， 並 沒有 審查 建築 藍圖 ， 才 有 至善路 上 簡陋 的 小店 與 故宮 不 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