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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 上課 , 對 他 吸引力 特別 大 。 他 做 了 半 輩子 的 牧師 , 雖然 從 教會 退休 多 年 , 卻 是 退 而 不 休 , 還 在 做 義工 , 一直 到 前 幾 個 月 才 因 身體 微恙 , 「 剛剛 把 事情 放下 。 」 相對於 吳明 , 張百惠 是 「 小妹妹 」 , 才 四十五 歲 , 年紀 還 「 不 及格 」 , 被 老師 破格 收容 。 她 說 得 很 妙 , 「 其實 再 過 幾 年 我 也 是 老人 了 , 想 先 來 準備準備 。 」 她 這 位 專職 的 家庭 主婦 , 在 幾 年 前 參加 「 鞋子 兒童 實驗 劇團 」 , 是 年紀 最 老 的 團員 , 卻 也 咬牙 賣命 , 跟 著 年輕 的 夥伴 一起 操練 。 現在 在 老人 舞團 , 「 終於 有 機會 變成 年紀 最 小 的 團員 」 , 義不容辭 當 起 「 班長 」 , 做 老師 的 助理 。 「 老大姐 」 薛斌 , 五 年 前 從 銀行 專員 退休下來 , 「 不 適應 退休 的 感覺 , 一直 在 生病 , 周圍 也 沒 什麼 熟識 的 人 。 」 醫生 要 她 多 運動 , 她 說 自己 惰性 很 重 , 同 小孩子 一樣 , 不 被 逼 就 不會 做 。 跑去 學 交際舞 , 「 年紀 最 大 , 跳起來 好 自卑 。 」 而 現在 呢 , 「 完全 沒有 超過 我 的 體力 , 一點 也 沒有 自卑 的 感覺 了 , 」 她 開心 地 說 。 鬆動 風化 的 造型 七十五 歲 的 蔡進興 , 曾 聽 人 說 過 臺南 那 個 老人 劇團 很 不錯 , 後來 聽說 彭 老師 到 臺北 辦 舞團 , 女兒 幫 他 了 , 他 先 參觀 一下 , 「 看 是 哪 款 人 在 學 , 哪 款 人 在 教 ? 不 是 稀里糊塗 就 去 了 。 」 考察 之後 他 覺得 滿意 , 就 加入 了 。 「 老人家 要 多 運動 嘛 , 而且 這 款 又 跟 普通 的 不 一樣 , 老人 變 小孩 , 有 藝術 , 有意思 啦 。 」 阿公 阿媽 跳舞 也許 不 稀奇 , 不過 他們 跳 的 可 不 是 普通 的 土風舞 或 社交舞 。 難道 這 是 什麼 特別 的 「 老人舞 」 ? 「 我們 這 群 老師 都 有 專業 技巧 , 卻 也 能 帶出 『 不 是 技巧 的 技巧 』 , 」 彭雅玲 說 , 具體 而 言 , 就 是 「 寓教於樂 」 , 從 遊戲 中 讓 參與 者 的 身子 動 起來 。 因為 現在 的 對象 是 老人 , 身體 經過 歲月 的 磨蝕 , 早已 「 風化 」 成 某 種 造型 , 更 別 提 注意 自己 「 身體 感覺 」 的 習慣 了 。 因此 上課 的 第一 步 是 解禁 , 鬆動 原有 的 包袱 和 限制 。 至於 戲法 , 人人 會 變 , 從 玩 遊戲 , 唱 兒歌 , 到 活動 筋骨 , 每 個 老師 輪流 上課 , 都 還 在 摸索 一 套 與 老人 相處 的 方法 。 彭雅玲 著重 頸椎 、 胸椎 , 及 尾椎 的 活動 , 以便 「 打通 脊椎 和 穴道 」 。 卓明 的 看家本領 是 帶領 成長 團體 的 談心 。 陳偉誠 與 他們 玩 肢體 與 聲音 、 肢體 與 空間 的 關係 。 古名伸 則 以 「 接觸 即興 」 的 舞蹈 方式 , 從 人 與 人 的 接觸 讓 他們 體會 身體 的 感覺 , 進一步 透過 肢體 去 表達 內心 的 東西 。 「 這 個 引發 的 過程 , 不能 急 , 不能 趕 , 只 能 等 。 」 彭雅玲 說 , 「 先 要 他們 放心 , 信任 這 個 團體 , 信任 這些 老師 , 也 信任 彼此 。 最後 才 談 創作 和 表演 。 」 雲門舞集 出身 的 陳偉誠 也 有 同感 : 「 如果 一 開始 就 把 老人 舞團 界定成 表演 團體 , 可能 太 殘酷 ; 它 應該 更 是 一 種 活動 , 先 喚起 原 已 不 敏銳 的 感覺 , 開始 對 身體 燃起 希望 , 重新 關愛 , 成為 表達 的 工具 。 」 老人 變 小孩 帶慣 了 專業 工作者 , 陳偉誠 坦承 , 面對 老人 這 一 個 特別 的 族群 , 其實 壓力 更 大 , 更 誠惶誠恐 。 因為 對 年輕人 , 他 習慣 要求 高難度 的 動作 和 體力 極限 ; 而 在 這裡 , 老師 得 不斷 保持 觀察 , 視 他們 的 接受度 當機立斷 , 隨時 做 調整 。 例如 有 人 高血壓 , 多 轉 兩 圈 就 頭暈 ; 有 人 則 是 小腿 容易 抽筋 。 結果 「 有時 準備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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