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選擇 ； 但是 我 在 北京 生活 ， 我 認識 的 北京 臺灣人 沒有 人 認同 日本 ， 大家 總是 驕傲 地 說 自己 是 中國人 。 雖然 五十幾 年 來 ， 許多 人 在 認同 的 心路歷程 上 已經 產生 許多 變化 。 不管 如何 ， 這 同樣 都 是 個人 自己 的 選擇 。 最近 ， 我 很 驚訝 發現 有 一些 人 認為 ， 對 臺灣 而 言 ， 日本人 居然 值得 懷念 。 我 在 民國 三十五年 從 中國 大陸 返回 臺灣 時 ， 還可以 看得出來 日本 治 臺 的 時候 ， 在 法治 與 基礎 建設 上 的 成績 ， 的確 有 比 中國 大陸 好 的 方面 ， 但 那 是 治 臺 後期 的 表現 。 治 臺 前期 屠殺 、 欺壓 臺灣人 的 情形 ， 其實 與 日本 後來 在 北京 、 南京 的 殘暴 行徑 ， 並無二致 。 歷史 是 一 面 鏡子 ， 只不過 ， 多數 中國人 沒有 忘記 歷史 不遠 的 南京 慘 事 ； 許多 臺灣人 倒是 忘 了 去 此 稍 遠 的 日本 治 臺 前期 劣跡 。 甚至 對於 有 些 臺灣人 而 言 ， 提到 抗戰 ， 還 會 產生 認同 上 的 混淆 ； 因為 那時 還是 身為 日本人 ， 甚至 還 被 派到 中國 戰場 上 與 國軍 作戰 ， 故而 對於 「 七七 」 和 抗戰 ， 當然 會 有 一 種 相當 複雜 而 難以言喻 的 情緒 。 不過 ， 我 認為 ， 個人 可以 選擇 自己 認同 的 對象 ， 但 不能 認同 日本 。 在 我 看 來 ， 「 七七 」 今天 最 大 的 意義 在於 ， 認清 日本 是 我們 最 大 的 競爭 者 。 這 不 是 說 ， 現在 還 要 把 日本 當做 敵人 ； 而是 說 ， 不論 如何 本土化 ， 在 學術 上 、 在 經濟 上 、 甚至 在 軍事 上 ， 日本 都 是 我們 最 大 的 競爭 對象 。 如果 缺乏 自我 認同 ， 可能 就 會 根本 忘記 了 日本 對於 中國 的 野心 。 日本 的 修改 教科書 之 舉 ， 其實 是 給 我們 一 個 很 好 的 警告 。 換言之 ， 對 我 而 言 ， 在 感性 層面 上 ， 「 七七 」 不 是 紀念 戰爭 ， 也 不 是 慶祝 勝利 ， 而是 想到 日本 的 野心 和 能力 ， 一度 可以 把 中國 大陸 和 臺灣 很 快 地 征服 。 在 理性 層面 上 ， 則 是 警覺 ， 必須 更 徹底 地 研究 日本 ， 但 目前 我們 真正 研究 日本 有 許多 地方 值得 我們 學習 。 我 小時候 有 一 次 同 日本 小孩 打架 ， 把 對方 的 頭 打破 流血 了 ， 他 的 父親 找到 我 家 和 父母 理論 ； 後來 我 知道 ， 他 的 父親 當時 其實 大可 找來 憲兵 把 我 抓去 的 ， 但 他 父親 沒有 這麼 做 ， 只 如同 一般 父母親 對 自己 孩子 被 鄰居 小孩 打 了 一樣 ， 找到 對方 家長 理論 。 而 不 是 憑藉 身分 欺壓 對方 。 他們 一樣 是 老百姓 ， 一樣 是 戰爭 下 的 犧牲 者 ， 但是 這 個 偉大 的 民族 ， 在 一九四五年 崩潰 後 ， 卻 在 今天 又 成為 世界 經濟 強國 。 他們 值得 尊敬 ， 更 值得 研究 。 回到 本土化 的 問題 ， 在 學術 研究 上 ， 我 不能 告訴 別人 必須 認同 什麼 。 雖然 狹義 的 本土化 ， 就 是 研究 自己 ， 不過 ， 不管 選擇 認同 什麼 ， 也 不管 做 何 種 研究 ， 既然 走 學術 研究 ， 就 不能 只 做 本土 內 的 東西 ， 而 對 本土 外 的 東西 不加 聞問 。 臺灣 歷史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。 學術 研究 本土化 ， 當然 要 從 本土 的 研究 開始 ， 但是 不能 劃地自限 。 僅 以 臺灣史 為 例 ， 臺灣 歷史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呢 ？ 左鎮 文化 ， 現在 沒有 人 知道 它 的 真正 內容 ； 大坑 文化 來源 也 不 清楚 ； 南島 語族 是否 為 跨 兩岸 原住民 的 祖先 ， 也 有 爭議 ； 如果 以 明 鄭 開始 ， 則 又 容易 被 質疑 為 以 漢人 為 中心 的 史觀 。 其實 有 些 問題 ， 就 如同 黃帝 和 炎帝 從 何 開始 ， 莫 知 其 詳 一樣 。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臺灣 的 考古 研究 ， 尚未 發展到 足以 成為 臺灣 歷史 的 程度 ， 以 考古 作為 臺灣史 教科書 起頭 的 材料 還 不 夠 。 臺灣 學生 當然 應該 知道 臺灣史 ， 過去 不 教 臺灣史 ， 就 像 不准 說 臺灣話 一樣 ， 是 錯誤 的 。 但是 只 學 三百 年 間 一 個 島嶼 的 歷史 ， 而 漠視 或 拒絕 整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