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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自己 變成 一 顆 種子 , 從 泥土 中 鑽出來 , 發芽 , 開花 ; 變成 一 個 土 牢 裡 的 囚犯 , 慢慢 爬出來 見到 陽光 ; 或是 變成 一 個 死刑犯 走向 刑場 , 被 槍 打中 倒下 , 仍然 捂 著 傷口 掙扎 向 前 。 一 開始 許多 人 覺得 不 自在 , 會 偷笑 , 覺得 假 戲 不能 真 做 。 尤其 眾 男生 們 , 往往 草草 了事 。 譬如 逃獄 , 爬到 一半 就 直 起 身子 , 跑到 對岸 , 表示 逃獄 成功 。 有 些 人 則 慢慢 放開 , 運用 剛剛 學會 的 脊椎 運動 , 去 扭轉 , 去 滾動 , 儘量 不要 只是 揮舞 著 雙手 , 做 彭雅玲 形容 的 「 廉價 表演 」 。 或是 兩 人 一 組 做 「 雕塑 」 , 輪流 一 人 當 藝術家 , 一 人 當 作品 任 之 雕塑 。 先 從 上半身 做 起 , 等 兩 腳 站穩 了 , 就 把 下半身 加進去 , 不要 把 身體 只 想成 直線 , 而 可以 是 曲線 , 是 弧線 。 於是 有 人 半 躺 , 有 人 跪坐 , 一些 創意 的 造型 開始 出現 。 「 受用 最多 的 其實 是 我們 老師 自己 , 」 彭雅玲 透露 說 。 「 他們 擔心 自己 的 身體 不 太 能 動 , 其實 動起來 身體 的 線條 很 迷人 , 都 被 我 偷偷 的 欣賞 。 」 卓明 也 說 , 看 著 他們 滿佈 風霜 的 臉 , 很 專注 地 動 著 自己 的 身子 , 最 是 感人 。 這樣 跳 將 下去 , 會 跳出 怎麼樣 的 舞 來 ? 薛斌 的 公公 是 大名鼎鼎 的 「 麒麟童 」 周信芳 。 她 自己 在 年輕 時 也 曾 上台 票戲 唱 青衣 , 跟 著 工作 單位 四處 去 勞軍 。 問 她 想要 上台 表演 嗎 ? 薛斌 直言 , 「 不要 , 老人 的 動作 都 沒有 美感 , 誰 要 看 哪 ? 」 見 她 舉手投足 間 還 很 有 一些 架勢 , 便 稱讚 風韻 猶 存 , 沒 料到 她 大驚失色 , 希望 自己 能 放掉 過去 , 走出 一些 新 的 風格 , 「 平劇 也 是 一 種 舞蹈 , 但 跟 這 現代舞 應該 是 兩回事 吧 ? 」 她 還 要 再 問問 老師 。 上台 作秀 ? 彭雅玲 說 , 「 慢慢 等 吧 , 他們 會 越來越 有 看頭 。 譬如 現在 一直 站 在 角落 , 什麼 都 說 不會 的 人 , 到 最後 也許 『 最 風騷 』 , 最 會 表現 。 」 十月 , 她 要 以 「 扮 戲 團 」 的 名義 赴 英 , 與 來自 九 國 的 老人 劇團 參加 大戰 五十 週年 的 「 歐洲 歷史 回顧 藝術節 」 。 不過 除了 蔡進興 是 「 扮 戲 團 」 的 成員 , 其他 都 是 職業 老 藝人 , 如 歌仔戲 演員 黑貓雲 , 唱 勸世歌 的 吳天鑼 , 以及 那卡西 的 李炳輝 , 加上 「 魅登峰 老人 劇團 」 中 表現 優異 的 李秀 。 她 說 老人 舞團 的 這 群 老人 還 要 「 慢慢 地 磨 」 , 也許 一年半載 後 激盪出 精彩 的 火花 , 再 看 怎麼 呈現 。 古名伸 也 覺得 , 「 扮 戲 團 」 現在 小心 地 跨出 第一 步 , 還 需要 足夠 的 時間 和 空間 去 琢磨 , 她 希望 大家 不要 太 求 現成 的 結果 , 而 使 之 淹沒 在 速食主義 的 風氣 中 。 也許 「 扮 戲 團 」 存在 的 一 個 重要 意義 , 是 在 今天 這 老人 社會 中 , 讓 大家 更 正視 老人 的 存在 , 也 提供 一 個 創意性 的 出路 ; 而 不 是 走到 胡同 或 角落 , 就 不 聞 聲息 , 而 被 社會 遺忘 。 就 像 吳明 來 這裡 跳舞 , 並 不 是 想 到 舞台 上 「 作秀 」 , 而是 「 活動 活動 對 我 的 脊椎 很 好 。 」 但 如果 真 要 上台 , 「 也許 可以 讓 其他 老人 看看 , 原來 我們 還 有 另 一 條 路 可以 走 , 可以 走出 煩惱 和 憂愁 。 臺灣 這 一 、 二 年 來 電子 媒體 生態 有 著 劇烈 改變 。 電視 由 三 台 無線 轉變為 包括 有線 和 衛星 在 內 的 、 六十 台 , 廣播 則 由 三十幾 家 增加 到 一百一十多 家 。 頻道 的 激增 、 言論 的 開放 , 造成 傳播 環境 丕變 , 可 說 是 處處 充滿 了 挑戰 , 也 充滿 了 機會 。 「 廣電界 的 人才 市場 從 上游 的 師資 、 中游 的 創意 企劃 人員 、 到 下游 製作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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