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間 庵堂 給 和尚 修行 ， 並 每 天 派 人 給 和尚 送 飯 。 二十 年 過去 了 ， 她 很 想 知道 那 和尚 修行 的 境界 ， 於是 找 一 位 年輕 美麗 的 女子 去 送 飯 ， 趁 送 飯 時 坐 在 和尚 腿 上 ， 並 熱誠 的 擁抱 和尚 。 少女 依 計 而 行 ， 但 和尚 毫 不為所動 。 少女 回來 把 和尚 的 話 轉達 ， 婆子 大為 光火 ， 說 ： 「 二十 年 ， 只 養 了 一 個 俗漢 ！ 」 立即 跑上 山 去 ， 把 和尚 趕走 ， 並 放火 把 庵堂 燒 了 。 這 是 個 寓言式 的 公案 ， 是 在 告訴 後來 的 人 ， 禪 是 熱騰騰 的 ， 不 是 冷冰冰 的 ； 禪 是 活潑潑 的 ， 不 是 死沈沈 的 。 在 公案 裡 ， 老太婆 的 工夫 似乎 比 禪師 高 。 日本 禪宗 裡 也 有 一 位 厲害 的 老太婆 ， 白隱 禪師 時常 對 弟子 們 說起 一 位 經營 茶店 的 老太婆 ， 白隱 認為 那 在 寺院 不 遠 的 老太婆 對 禪學 有 獨到 的 了悟 ， 是 個 開悟 的 人 。 弟子 們 無法 相信 賣 茶 的 老婦 是 悟道 者 ， 便 親自 去 茶店 探 個 究竟 。 非常 有趣 的 是 ， 每 當 老太婆 看見 走進 茶店 的 人 ， 可以 立刻 看出 他們 來 的 目的 ， 是 真的 來 喝 茶 呢 ？ 還是 看看 她 是否 悟道 ？ 如果 是 真的 來 喝 茶 的 人 ， 她 會 慇懃 的 接待 他們 ， 如果 是 來 看 她 有沒有 悟道 的 ， 她 會 招呼 他們 去 屏風 後面 ， 總會 在 屏風 後面 來 和 他們 談 禪 論 道 。 當 客人 走向 屏風 的 時候 ， 她 就 用 火叉 擊打 他們 ， 十分之九 的 人 都 不 她 的 擊打 。 這 也 是 一 個 有趣 的 公案 ， 學 禪 的 人 常常 想 勘驗 別人 悟道 的 狀況 ， 但 如果 自己 尚未 悟道 ， 如何 去 勘驗 別人 呢 ？ 是 老太婆 真的 開悟 呢 ？ 或者 是 習 禪 的 人 因 語默 動靜 皆 以 禪 觀 之 ， 而 看成 是 開悟 的 樣子 呢 ？ 這 一 點 後人 就 難以 分析 了 。 在 趙州 禪師 的 語錄 裡 ， 也 錄 過 三 則 老太婆 的 公案 。 第一 個 公案 是 ， 一 位 老太婆 請 人 送 錢 給 趙州 ， 請 趙州 轉 藏經 ， 趙州 收 了 錢 ， 下 禪床 轉 一 圈 ， 說 ： 「 你 回去 轉告 老太婆 ， 藏經 已經 轉好 了 。 」 那 人 把 趙州 的 話 傳給 老太婆 ， 老太婆 說 ： 「 這 趙州 ， 我 請 他 轉 全 藏 ， 他 怎麼 只 轉 了 半 藏 呢 ？ 」 第二 個 公案 是 ， 趙州 在 路 上 遇到 一 位 老太婆 ， 趙州 問 說 ： 「 老婆婆 ， 去 什麼 地方 ？ 」 「 我 去 偷 趙州 的 筍 去 。 」 老太婆 說 。 趙州 ： 「 萬一 遇到 趙州 怎麼辦 ？ 」 老太婆 當即 給 趙州 一 巴掌 ， 趙州 就 走 了 。 第三 個 公案 是 ， 有 一 位 僧人 去 遊 五台山 ， 問 一 位 老太婆 ： 「 往 五台山 的 路 怎麼 走 ？ 」 老太婆 說 ： 「 直直 這麼 去 ！ 」 僧 便 去 。 出家人 聽 了 很 吃驚 ， 認為 老太婆 是 開悟 的 人 ， 便 來 問 趙州 ， 趙州 說 ： 「 我 去 幫 你 勘破 這 個 婆子 。 」 第二 天 ， 趙州 去 問 老太婆 ： 「 往 五台山 的 路 怎麼 走 ？ 」 老太婆 說 ： 「 直直 這麼 去 ！ 」 趙州 就 走 了 。 趙州 回到 寺院 對 僧人 說 ： 「 我 為 你 勘破 婆子 了 。 」 禪宗 公案 裡 的 老太婆 ， 不管 有沒有 開悟 ， 她們 都 非常 可愛 、 活潑 、 充滿 生命 的 熱力 ， 彷彿 在 告訴 我們 ， 修行 者 不要 小看 老太婆 ， 不要 小看 這 世間 的 每 一 個 眾生 ， 他們 只是 走 了 不同 的 路 ， 修 了 不同 的 法 ， 這 是 為什麼 趙州 說 喫 粥 、 洗 外 、 喝 茶 都 有 法 的 緣故 了 。 朋友 帶 我 去 看 一 位 古董 收藏家 的 收藏 ， 據說 他 收藏 的 都 是 國寶級 的 東西 ， 隨便 拿 一 件 來 都 是 價 逾 千萬 。 我們 穿過 一條條 的 巷弄 ， 來到 一 家 不起眼 的 公寓 前面 ， 我 心 中 正 自納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