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慰 地 坐下來 ， 心 裡 不禁 在 想 ： 「 猴年 發 猴威 ， 還 真 夠勁 ！ 」 這時 ， 有 一 個 青年 乘客 ， 匆匆 走到 我 身旁 ， 態度 恭敬 、 情緒 高興 地 說 ： 「 報告 ！ 那邊 有 一 個 日本 乘客 吸菸 ， 我 用 日語 制止 了 他 吸菸 。 」 這時 ， 我 一面 喜出望外 ， 一面 不 露 聲色 地 回答 說 ： 「 好極了 ， 繼續 努力 ！ 」 就 這樣 ， 在 我 登機 前 的 一 小時 內 ， 不再 有 點火 的 菸客 出現 。 上 了 飛機 ， 我 身旁 的 旅客 放低 了 聲調 ， 問 我 說 ： 「 你 是 中國 民航 公司 的 領導 吧 ？ 剛才 在 候機室 ， 你 的 宣布 可 真 有 影響力 …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是 從 美國 教育 崗位 上 退休 ， 回到 大陸 發揮 餘 熱 的 。 從此 以後 ， 我 就 在 大陸 開始 了 個人 義務 推動 拒 菸 、 禁 菸 的 工作 ， 而 時有 斬獲 ， 樂此不疲 。 看樣子 ， 這 個 終身 義工 的 活 是 幹定 了 。 在 孩子 心 中 缺乏 接觸 的 父親 ， 並 不 是 沒有 手 ， 只是 這些 父親 的 手 ， 也 都 正在 為 下 一 代 操勞 著 陪 女兒 看 迪士尼 卡通 「 獅子王 」 。 「 其 高興 ， 終於 在 迪士尼 的 卡通 裡 出現 爸爸 了 。 」 走出 戲院 ， 我 興奮 地 說 。 「 不 對 ！ 不 對 ！ 迪士尼 卡通 裡 都 有 爸爸 ， 只是 沒有 媽媽 。 」 小 女兒 立刻 叫 了 起來 。 妻 也 附和 ： 「 是 啊 ！ 沒有 爸爸 ， 白雪公主 和 灰姑娘 那 來 的 後母 ？ 睡美人 有 國王 爸爸 ， 木偶 皮諾裘 有 木匠 老 爸爸 ， 美女 與 野獸 裡 的 美女 不 也 為 了 救 她 爸爸 而 留在 古堡 裡 嗎 ？ 所以 迪士尼 的 電影 裡 主角 多半 死 了 親媽 ， 剩下 保護不了 孩子 的 飯桶 老爸 ！ 」 我 怔 了 一下 ， 不 話 。 想到 「 睡美人 」 裡 對付不了 巫婆 的 國王 爸爸 和 許多 其他 故事 中 後娘 的 嘴臉 。 可 不 是 嗎 ？ 當 白雪公主 吃 毒 蘋果 的 時候 ， 她 的 爸爸 在 那裡 ？ 當 灰姑娘 被 欺侮 的 時候 ， 她 的 爸爸 在 那裡 ？ 迪士尼 製造 了 一 堆 無能 的 父親 ， 怪不得 我 竟 忘記 了 他們 的 存在 。 許久 以前 在 報 上 看 過 一 個 有趣 的 新聞 。 台北 某 幼稚園 的 主任 為 了解 孩子 心目中 的 父親 ， 特別 收集 了 一百多 幅 幼稚園 小朋友 的 圖畫 。 發現 裡面 大多數 的 父親 沒有 手 。 「 在 孩子 心目中 ， 父親 是 個 缺乏 接觸 的 人 。 」 幼稚園 的 主任 說 。 父親 真 是 不 太 跟 孩子 接觸 的 嗎 ？ 我 想起 女兒 小時候 ， 洗澡 全 由 我 負責 。 有 一 回 生病 吐 奶 ， 我 甚至 急 得 用 嘴 去 吸 她 被 奶 堵住 的 鼻孔 。 但 也 想起 有 一 次 到 朋友 家 ， 看 他 的 女兒 尿布 濕 了 。 朋友 要 去 幫忙 ， 卻 被 他 急忙 趕來 的 母親 拉開 ， 十分 嚴肅 地 說 ： 「 男人 ， 怎麼 能 做 這 種 事 ？ 這 是 女人 的 事 ！ 」 難道 舊 社會 父親 那 種 不苟言笑 ， 不 太 跟 孩子 打成 一 片 的 樣子 ， 竟是 所謂 的 「 風俗 禮教 」 教出來 的 嗎 ？ 記得 大學 時代 ， 一 位 老 教授 說 過 ： 「 男人 就 像 公 鳥 。 當 母 鳥 在 窩 裡 孵蛋 的 時候 ， 公 鳥 的 責任 是 出去 找 東西 吃 。 所以 男人 不能 待在 家 裡 ， 他 的 天性 就 是 出去 工作 。 男人 太 愛 孩子 ， 會 影響 事業 的 發展 。 」 他 這 句 話 影響 了 我 好 久 ， 可是 有 一 天 看到 一 幅 精采 的 圖片 ， 我 的 觀念 改 了 。 圖片 上 是 冰天雪地 的 北極 ， 成千上百 隻 企鵝 直挺挺 地 朝 著 同樣 的 方向 站 著 ， 好 像 千百 塊 「 黑 頭 的 墓碑 」 ， 立 在 風 雪 中 。 我 好奇 地 看 說明 ， 才 發現 那 是 正在 孵蛋 的 帝王 企鵝 。 牠們 把 蛋 放 在 雙腳 上 ， 再 用 肚腩 和 厚厚 的 羽毛 包扛 著 ， 使 那些 蛋 在 攝氏 零下 四十 度 的 風 雪 中 ， 仍然 能 維持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