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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 次 , 一 位 弟子 嚴肅 的 來 請教 他 : 「 我 感到 非常 迷昧 , 請 師父 給 我 一點 指示 吧 ! 」 趙州 問 他 : 「 你 喫 過 粥 了 嗎 ? 」 「 喫 過 了 。 」 「 那麼 去 洗 外 吧 ! 」 那 個 弟子 聽 了 就 開悟 了 。 喫茶 的 重要 、 喫 粥 的 重要 、 洗 外 的 重要 , 往往 被 修行 的 人 忘記 了 。 反過來說 , 一 個 人 如果 不能 品味 一 杯 茶 的 滋味 , 不能 體會 生活 的 情味 , 又 怎能 品味 和 體會 那 更 深奧 的 禪 的 滋味 呢 ? 趙州 就 是 在 聽到 他 的 老師 南泉普願 說 的 一 句 話 「 平常心 是 道 」 , 而 開悟 的 。 「 平常心 是 道 」 , 這 句 話 多麼 的 平淡 , 又 是 多麼 非凡 ; 是 多麼 的 美麗 , 又 是 多麼 的 真實 ; 是 多麼 的 細緻 , 又 是 多麼 的 廣大 ! 如果 一 個 人 不能 打破 生活 與 道 的 界限 , 道 就 會 成為 佛堂 和 寺廟 中 的 事 ; 在 一 天 中 , 有道 的 時間 就 很 短促 了 。 當 一 個 人 從 道 走向 生活 , 或 由 生活 邁入 道 , 使 生活 與 道 相融 而 不 相違 , 就 能 日日 是 好 日 , 步步 生 蓮花 了 。 趙州 每 看到 弟子 前來 , 就 叫 他們 去 喝 茶 , 可見 當時 茶飲 已經 是 禪門 中 非常 普遍 的 事 , 一 個 禪僧 而 不 懂 飲茶 的 三昧 , 是 不可思議 的 。 我們 或者 可以 說 : 一 個 人 如果 在 生活 中 沒有 三昧 之 味 , 在 禪修 中 也 就 難以 契入 三昧 了 。 一 片 茶葉 雖然 微末 無足輕重 , 但 在 趙州 , 是 把 茶 作為 生活 即 是 最 深 之 意 來 象徵 的 , 在 黃 葉 一樣 的 茶 中 , 我們 似乎 看見 了 一 位 宗師 的 婆心 , 看見 了 生活 , 也 看見 了 生命 的 滋味 ; 看見 了 禪 者 的 心 , 也 看見 了 禪 者 的 風骨 。 一 個 有 智慧 的 人 , 不管 在 天涯 地角 , 都 不會 散失 的 , 了 的 茶葉 雖然 隕落 了 , 卻 因 消融 於 水 , 而 顯現 了 無我 的 本質 。 這 就 是 大地 的 美 呀 ! 樹葉 落盡 了 , 枝幹 越 顯 風骨 卓然 , 在 水 邊 的 石頭 , 越 能 看見 其 斑爛 與 繁華 呀 ! 「 你 今天 過 了 嗎 ? 」 「 還 沒有 。 」 「 去 喝 茶 吧 ! 」 「 你 今天 過 了 嗎 ? 」 「 喝 過 了 。 」 「 再 去 品味 一些 吧 ! 」 喝 茶水 的 茶 可能 有 盡 , 喝 生命 的 茶 、 智慧 的 茶 、 禪定 的 茶 , 卻 可以 無窮 。 做為 茶 , 絕不 只 是 解渴 , 一定 有 甚 深 之 意 , 要 解渴 , 喝 水 不 就 好 了 嗎 ? 在 嘴 濕 的 時候 , 紅塵 飛 於 大海 之中 , 波濤 在 平地 洶湧 , 是否 有 知 味 的 人 ? ? 我 很 喜歡 兩 則 惜福 與 惜緣 的 故事 , 一 則 是 有關 和尚 的 開悟 : 儀山 禪師 有 一 天 洗澡 , 水 太 熱 了 , 就 呼喚 一 位 年輕 的 弟子 提 一 桶 冷水 沖涼 。 奉命 提 水 來 的 弟子 , 將 洗澡水 中和 了 , 順手 把 剩下 的 冷水 倒掉 。 儀山 禪師 很 生氣 的 罵 弟子 笨蛋 , 他 說 : 「 宇宙 的 事物 都 有 用處 , 即使 小 如 一 滴 水 , 不僅 可以 止渴 、 洗澡 、 灑 樹 澆花 也 很 好 呀 ! 不 浪費 的 水 就 會 永遠 活 著 , 你 憑 什麼 浪費 寺 裡 的 一 滴 水 呢 ? 」 年輕 的 弟子 挨罵 , 不僅 沒有 懊惱 , 反而 開悟 了 , 改 法號 為 「 」 。 我 喜歡 儀山 禪師 那 種 「 水 會 永遠 活 著 」 的 說法 , 想 一 想 , 一 滴 水 進入 一 棵 樹 的 血液 , 會 開出 花 , 結出 果實 , 並且 長成 樹蔭 , 給 苦惱 的 人 作 蔭涼 呢 ! 一 滴 水 若 進入 智者 的 血液 , 會 成為 智慧 的 靈光 , 照耀 千秋萬世 ! 反過來說 , 沒有 被 珍惜 的 一 滴 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