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這 看來 都 一樣 的 生活 中 找到 美好 的 不同 呢 ？ 例如 與 朋友 在 街頭 的 偶然 相遇 ， 例如 情感 的 歡喜 或 失落 ， 例如 照 鏡 時 看見 自己 的 白髮 ， ， 我們 若 以 例行 公事 看 生活 ， 生活 天天 都 一樣 ， 我們 若 能 獨具 隻 眼 看 生活 ， 生活 每 刻 都 在 變化 ， 這 是 「 同中求異 」 。 「 當 我們 學會 觀察 以後 ， 接下來 就 是 體驗 了 。 」 我 對 同學 說 。 我 教 他們 依序 去 嗅聞 山茶花 的 味道 ， 觀察 山茶花 的 花形 ， 並 試 著 以 直覺 說出來 。 「 有 檀香 的 味道 。 」 「 有 一點 霉味 。 」 「 好像 有 茉莉 的 味道 。 」 「 一點 香味 也 沒有 。 」 「 樣子 有些 像 牡丹 。 」 「 像 芙蓉 ！ 」 「 像 薔薇花 。 」 當 同學 都 說完 了 ， 我 說 ， 剛剛 大家 的 體驗 還是 不 花 。 但是 如果 陷於 花 的 形狀 和 香味 ， 我們 的 美 就 沒有 空間 ， 因為 美 需要 想像 ， 也 需要 思惟 。 我們 或者 可以 這樣 說 ： 「 山茶花 的 香 是 一 種 秋天 的 香 ， 非常 清甜 。 」 「 山茶花 的 味道 使 我 想起 當年 她 離去 時 咖啡室 中 的 空氣 ， 暗香 飄 在 霉味 中 。 」 山茶花 的 形狀 呢 ？ 「 或者 可以 說 是 像 清晨 被 風 捲起 的 朝霞 ， 或者 可以 說 是 情人 初 見 時 驚喜 的 樣子 ， 就 是 要 從 現實 進入 想像 ， 並且 思惟 其 價值 與 意義 ， 最後 用 最 明白 的 方式 表達出來 。 」 有 一 位 同學 說 ： 「 老師 ， 如果 我們 不 表達 呢 ？ 是 不 是 也 一樣 有 美 的 感受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美 的 感受 如果 沒有 表達 ， 這 感受 就 不 完整 、 不 圓滿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藝術家 要 創作 的 原因 。 」 另 一 位 同學 說 ： 「 可是 我們 不一定 要 當 藝術家 。 」 「 是 呀 ！ 我們 不一定 要 當 藝術家 ， 但 我們 每 天 的 生活 都 要 表達 感情 ， 凡是 感情 的 表達 都 是 在 美 的 範圍 。 在 我們 現今 的 教育 ， 很少 教 我們 去 生活 、 去 感受 、 去 創發 更 美 的 世界 ， 那 不 是 教材 或 制度 的 問題 ， 而是 主持 教育 的 人 很少 去 表達 ， 表達 對 人生 的 熱愛 、 真誠 與 嚮往 ， 當 學生 的 也 就 難以 感受 和 表達 了 。 」 一 位 紮 著 辮子 的 女生 說 ： 「 老師 ！ 如果 我們 有 一 天 學習 到 觀察 、 體驗 、 思惟 、 表達 ， 我們 懂得 美 了 ， 生活 是 不 是 會 更 幸福 呢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那 是 可以 肯定 的 ， 不過 ， 美 是 沒有 止境 的 ， 當 我們 說 自己 懂得 美 ， 那 不 是 一 個 結局 ， 因為 生活 與 美 是 需要 終生 學習 的 。 就 像 今天 我們 看到 山茶花 開 了 ， 還 有 整 個 秋天 值得 我們 去 思惟 哩 ！ 」 下課 鐘 響 了 。 我 看 著 這些 年輕 俊美 的 少男 少女 ， 輕巧 的 離開 草地 ， 有的 踩 過 山茶花 的 花瓣 ， 我 想到 一 個 還 來不及 講 的 觀點 ， 就 是 美 要 及時 ， 趁 秋日 要 珍惜 山茶花 開 ， 否則 就 要 等 明年 的 秋天 了 。 生活 裡 的 美好 感受 ， 生命 中 的 美好 經驗 ， 每 一 天 都 會 有 的 正向 時刻 ， 確實 是 難以 表達 的 。 因為 好 、 美好 、 正向 時刻 並 不一定 是 具體 的 事物 ， 也 不 全然 是 抽象 的 ， 例如 我們 有 好 心情 的 時候 突然 看見 玫瑰花 開 ， 那 「 具體 的 玫瑰 」 與 「 抽象 的 好 心情 」 相 撞擊 ， 才 有 了 美 。 失戀 的 人 看見 的 玫瑰 ， 可能 充滿 憂傷 的 顏色 。 好 心情 的 人 如果 沒有 看見 玫瑰 ， 那 好 心情 也 就 減色 了 。 生命 裡 那些 高峰 經驗 ， 往往 是 美 與 美 、 具體 與 抽象 相 撞擊 的 結果 。 一 個 文學家 有時 傾 宇宙 之 力 ， 只 是 在 尋找 、 掌握 那 美 的 事物 與 美 的 心情 相 撞擊 的 一 刻 。 這 是 文學 不能 自 外 於 生活 、 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