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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 莫不 如此 。 至於 西洋 之所以 比 中國 更多 工程 浩大 的 建築 、 壁畫 , 乃 因為 西洋 是 以 神 為 中心 的 , 反之 , 中國 是以 人 為 中心 的 , 例如 中國 繪畫 或 書法 , 莫不是 在 個人 精神 高度 集中 之下 , 一揮而就 , 在 充分 忘我 之 際 , 下筆 有如 神助 。 所以 中國 具 也 高度 精神性 的 造形 藝術 不但 不能 以 規矩 求 之 , 也 不能 以 堆砌 、 修改成 之 , 像 書法 之類 總是 一 次 寫成 , 重新 描 過 , 便 無 氣韻 而言 。 而且 作品 的 成敗 往往 無法 預料 , 有心 求 好 常 多 敗筆 , 超然 為 之 又 常 多 佳構 , 亦即 理性 無法 控制 筆端 , 筆端 自有 其 生命 , 平日 蘊蓄 既 足 , 屆時 筆端 自有 神助 。 這 種 情況 是 西方 傳統 的 造形 藝術 所 罕見 , 西方 油畫 往往 可以 理性 成 之 , 而且 可以 一 改 再 改 , 成敗 操 之 在 我 , 少見 潛意識 的 因素 , 或 性靈 的 直接 。 關於 中國 造形 藝術 的 這 種 情況 , 我們 在 「 莊子 」 一 書 的 外篇 可以 找到 不少 的 實例 , 雖然 外篇 可能 為 後人 編纂 或 偽託 之 作 , 但 仍 不失為 有力 的 古代 文獻 。 在 「 莊子 」 田子方 篇 曾 記載 , 送 元君 要 圖書 , 許多 畫師 都 來 了 , 於是 受命 拜揖 , 站立 一 旁 , 濡 筆 調 墨 , 準備 大顯身手 , 由於 人 多 , 尚 有 一半 的 人 站 在 門 外 。 這時 祇有 一 個 畫師 姍姍來遲 , 他 雖然 受命 拜揖 , 卻 不 站立 等待 , 隨即 返回 住所 。 元君 派 人 去 看 , 見 他 脫衣 盤腿 而 坐 。 元君 說 : 「 可以 了 , 他 才 是 真正 的 畫家 。 」 這 裏面 充分 說明 蘊蓄 既 足 的 人 , 不會 拘泥 技術 的 枝節 , 不會 失去 內心 的 , 常 為 自己 保持 絕對 的 自由 , 他 為著 創作 的 需要 , 故 完全 不拘小節 , 超越 社會 的 禮儀 , 使 自己 解脫 時間 、 空間 的 。 其 所以 赤裸 , 「 莊子 集解 」 中 亦 註明 「 司馬云 將 畫 故 解 衣 見 形 」 , 亦即 為著 培養 創作 的 氣氛 , 為著 獲得 靈思 的 自由 , 可以 想盡 各 種 方法 忘去 自我 , 以期 下筆 如 有 神助 , 一氣呵成 , 使 自己 的 個性 或 潛意識 得到 充分 的 。 如是 才 能 獲致 生動 的 氣韻 。 不僅 純粹 造形 有 這 種 現象 , 實用 造形 亦 不 例外 , 在 「 莊子 」 達生篇 中 , 亦 記載 魯國 巨匠 梓慶 削木 做 鐻 ( 樂器 也 ) , 鐻 成 , 觀 者 莫不 驚為 鬼斧神工 , 魯侯 見 了 問 說 , 「 你 用 什麼 技術 做成 的 呢 ? 」 梓慶 回答 說 : 「 我 是 工人 , 哪 有 什麼 技術 ! 祇有 一 點 , 那 就是 我 做 鐻 的 時候 , 不 敢 消耗 精神 , 必定 齋戒 來 靜心 。 齋戒 三 天 , 不 敢 存有 慶賞 爵祿 之 心 ; 齋戒 五 天 , 不 敢 存有 毀譽 四肢 身體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自然 忘 了 朝廷 , 於是 用 技 專一 , 俗慮 全 消 。 然後 進入 山林 , 觀察 樹木 的 本性 , 看到 形態 合用 的 , 一 個 完全 的 鐻鐘 便 宛然 呈現 眼前 。 這時 , 我 才 下手 施工 , 不 是 這樣 我 就 不 做 。 這 是 以 我 的 本性 來 應和 樹木 的 本性 , 鐻 之所以 被 驚為 神工 , 大概 就是 這 個 緣故 。 」 這 裏面 說明 了 雖然 是 工匠 , 雖然 做 的 是 實用 的 器物 , 但是 器 之 精 者 , 其 製作 的 心路歷程 與 書畫 並無二致 。 工匠 透過 齋戒 , 來 忘去 俗慮 , 忘去 自我 , 然後 才 有 慧眼 , 得以 發現 適合 的 造形 材料 。 這時 材料 與 工匠 並 不 是 對立 的 , 而是 融為 一體 的 , 材料 甚至 是 工匠 個性 的 。 工匠 並 不 將 預定 的 形象 硬 加諸 材料 之上 , 而是 順應 材料 的 本性 , 器形 自然 呈現 其中 。 似乎 鐻鐘 早 就 存在 木材 之中 不需 工匠 的 , 工匠 從 木材 做出 鐻鐘 , 宛如 從 泥土 中 挖出 石頭 一般 地 , 把 鐻鐘 從 木材 中 掏出來 , 亦即 鐻鐘 的 造形 早 就 成 定局 , 不 是 工匠 有意 為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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