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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我 曾 有 這樣 的 朋友 , 他 專門 以德報怨 。 我 對 他 很 好 , 而 他 對 我 和 對 他 的 仇人 一樣 好 。 他 的 仇人 批評 他 , 他 就 發揮 基督徒 、 老子 的 精神 「 以德報怨 」 , 結果 別人 不見得 感激 他 ; 反而 最後 對 他 好 的 朋友 也 不 願 堅持 對 他 好 了 。 所以 孔子 的 想法 比較 合乎 人性 的 正常 發展 , 要 「 以直報怨 」 而 非 「 以德報怨 」 。 若 「 以 怨 報 怨 」 , 就 會 使 你 和 他 落於 一樣 的 水準 。 例如 : 張三 搶 了 我 一千 元 , 我 就 去 搶 李四 一千 元 , 然後 告訴 李四 , 這 像 張三 搶 我 一樣 , 不要 怪 我 。 如此一來 , 世界 大亂 , 大家 互相 轉移 怨恨 , 用 「 以 怨 報 怨 」 的 方式 交往 , 自己 就 和 第一 個 做 壞事 的 人 一樣 , 沒有 差別 了 。 「 直 」 就 是 訴諸 當時 所 能 找到 的 正直 的 途徑 。 儒家 注意到 人性 在 社會 裡 發展 的 條件 。 因此 , 「 以直報怨 」 可以 行 之 久遠 , 並且 是 普遍 可行 的 。 葉公 對 孔子 說 : 「 吾 黨 有 直躬 者 , 其 父 攘 羊 而 子 證 之 。 」 意思 是 : 我 家 那 一帶 有 直道 而 行 的 人 , 父親 偷 羊 , 他 就 去 官府 證明 父親 偷 羊 , 這 叫 「 正直 」 嗎 ? 孔子 聽 了 不能 接受 。 父親 偷 羊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去 證明 , 但 兒子 不能 去 證明 。 直系 親屬 不能 作證 , 作證 就 違背 了 親屬 之間 的 倫理 關係 。 孔子 曰 : 「 吾 黨 之 直 者 異於 是 , 父 為 子 隱 , 子 為 父 隱 , 直 在 其中 矣 。 」 我們 家鄉 的 正直 和 你們 不同 。 若 父親 偷 羊 , 兒子 替 他 隱瞞 ; 兒子 偷 羊 , 父親 替 他 隱瞞 。 這裡 所謂 的 「 隱 」 是 說 , 再 怎麼樣 也 不能 以 兒子 的 立場 去 舉發 , 因為 父子 之間 的 親情 勝過 法律 。 偷 羊 固然 在 法律 上 不 對 , 但 至少 兒子 不能 去 舉發 , 因為 他們 是 父子 關係 。 有 人 問 孟子 : 瞽瞍 殺 人 , 舜 怎麼辦 ? 舜 是 皇帝 , 皇帝 的 父親 殺 人 , 理應 要 與 庶民 同罪 。 但 孟子 回答 : 舜 的 父親 若 殺 人 , 舜 會 放棄 王位 , 把 父親 背起 藏到 山 裡 去 生活 。 但是 他 不能 既 要 當 皇帝 又 要 把 父親 藏 起來 。 當 皇帝 就 須 維持 國家 的 法律 。 但 若 辭掉 皇帝 的 地位 , 就 沒有 義務 去 維持 法律 了 。 儒家 的 立場 是 : 法律 是 社會 的 需要 , 人倫 則 是 天性 的 要求 , 我們 不能 因 社會 的 需要 而 傷害 天性 的 要求 。 有 些 人 認為 : 這 豈非 為 了 私人 的 情感 或 家庭 而 傷害 了 社會 的 正義 ? 事實 上 , 兩 者 之間 可以 選擇 其 一 。 例如 , 有 人 問 : 你 認為 華隆案 中 , 張 部長 應該 怎麼 做 ? 我 說 : 他 想 維持 父女 間 的 親情 , 就 要 辭掉 部長 一 職 。 因為 親情 是 唯一 的 , 是 無法 替代 的 。 人 的 生命 向 前 發展 , 親情 不 是 越來越 密切 , 就 是 越來越 疏遠 , 親情 疏遠 之後 是 很 難 彌補 的 。 並且 , 做官 與否 是 外在 的 事 , 可能 將來 還 有 機會 再 上來 。 但 親情 一旦 破裂 , 則 有 終身 遺憾 。 世界 上 事 無法 兩全其美 , 總 須 有 所 取 、 有 所 捨 。 或 可以 想出 一 個 萬全之策 , 可以 讓 他 繼續 做官 , 小孩 又 不用 坐牢 , 也 沒有 法律 責任 。 但 這 是 不可能 的 , 因為 他 的 行動 所 造成 的 效果 、 產生 的 影響 , 一旦 出現 就 永遠 出現 了 。 他 要 注意 的 是 以後 要 謹慎 , 不要 再 犯 同樣 的 錯誤 , 並 以 此 做為 別人 的 借鏡 。 因此 , 一 個 人 的 尊嚴 在於 他 願意 負起 責任 , 若 有 人 推卸 責任 , 甚至 撒謊 , 就 會 顯示 人 的 尊嚴 實在 可憐 。 例如 , 從 立法院 的 「 敷衍 兩 句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