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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 公主 埋骨 之 處 , 也 都 歷歷 可 辨 。 然而 , 哪 隻 螞蟻 是 他 的 兒女 ? 哪 隻 螞蟻 是 他 的 兒女 ? 淳于棼 追懷 往事 , 惆悵 感慨 , 乃 把 蟻窩 保持 如舊 。 當天 夜 裏 , 狂風 暴雨 大作 。 次日 檢視 蟻窩 , 所有 的 螞蟻 都 不知去向 。 故事 最後 , 著者 李公佐 現身說法 : 再 高 的 權勢 名位 , 終 如 浮雲 和 風 , 轉瞬 消逝無蹤 。 明達 的 智者 , 豈 會 執著 於 虛幻 的 權位 ! 螞蟻國 二十 載 浮沈 , 原來 不過 是 人間 一 場 宿醉 , 讀 之 令 人 興起 「 不如歸去 」 的 出世 之 想 ! 然而 , 積極 觀 之 , 人生 天地 間 , 能 把握 者 唯 有限 年光 , 「 瀟灑 走 一 回 」 固 無 不可 , 倒 也 不妨 留下 一點 「 努力 過 的 痕跡 」 , 證明 自己 的 。 若果 一切 都 是 虛幻 , 一千一百多 年 前 的 李公佐 , 又 何必 苦苦 寫下 這 篇 傳奇 , 尋求 千古 知音 呢 ? 本 篇 的 題材 特殊 , 不同於 張氏 慣有 的 線路 - 沒有 安全感 的 女性 。 這 是 一 個 倒楣 男子 碰上 個 全無 性知識 , 甚且 大驚小怪 的 女人 的 故事 。 新婚 之 夜 , 這 個 可厭 的 貞女 引爆 了 她 畸型 性行 , 逃出來 搞 得 眾人皆知 ; 嗣後 又 笨 得 不 知 如何 善後 。 影響 造成 有心 者 排擠 男角 的 藉口 , 寖至 越 演 越 烈 , 終 至 四面楚歌 , 迫得 男角 悲苦 無奈 , 飲恨 自戕 。 析評 如下 : 一 、 藝術 手法 : 篇 中 藝術 手法 一流 , 抽樣 略介 一二 : (一) 、 形容 譬喻 : 「 對於 羅傑 , 那 是 一 個 淡色 的 、 高音 的 世界 , 到處 是 光 與 音樂 , 他 的 龐大 的 快樂 , 在 他 的 燒熱 的 耳朵 裡 正 像 夏天 正午 的 蟬 一般 , 無休 無歇 地 叫 著 … … 」 這 是 即將 結婚 的 主角 的 欣愉 心態 , 譬喻 鮮明 。 蟬鳴 的 高亢 活躍 , 引領 讀者 感知 美好 一如 充盈 著 香 與 熱 的 夏午 。 (二) 、 暗示 : 「 煤氣 的 火花 , 像 一 朵 碩大 的 黑心 的 藍 菊花 , 細長 的 毛瓣 向 裡 拳曲 著 。 他 把 火 漸漸 關 小 了 , 花瓣子 漸漸 的 短 了 , 短 了 , 快 沒有 了 , 只 剩下 一 圈 齊整 的 水藍 牙齒 , 牙齒 也 漸漸 地 隱去 了 , 但是 在 完全 消滅 之前 , 突然 向 外 一 撲 , 伸為 一 兩 寸 長 的 尖利 的 獠牙 , 只 一剎那 , 就 『 啪 』 的 一 炸 , 化為烏有 。 他 把 煤氣 關 了 , 又 關上 了 門 , 上 了 閂 , 然後 重新 開 了 煤氣 , 但是 這 一 次 他 沒有 擦 火柴 點火 , 煤氣 的 特 有 的 甜味 , 逐漸 加濃 … … 」 這 是 結尾 的 主角 自戕 。 煤火 的 存滅 暗示 主角 的 生死 。 垂滅 之前 的 外 撲 , 意象 突兀 猙獰 , 暗示 主角 死 時 的 與 不甘 。 死亡 敘寫 雖 未 落實 但 已 足夠 , 正 值 篇章 之 末 , 讀者 當 可 察知 悲劇 的 全無 轉機 。 (三) 、 象徵 : 「 羅傑 把 那 飯巾 狠狠 地 團成 一 圈 , 放 在 食盤 裡 , 看 它 漸漸 地 鬆開 了 , 又 伸手 去 把 它 團縐 了 , 捏 得 緊緊 地 不 放 。 」 這 是 婚前 的 飧桌 上 , 羅傑 對 女角 愫細 的 寡姐 靡麗笙 極端 厭惡 , 這 個 神經兮兮 的 女人 一直 在 潑冷水 , 擔心 妹妹 會 蹈 她 的 覆轍 。 羅傑 對 她 的 火大 象徵 在 此 : 那 飯巾 就是 靡麗笙 的 細 脖子 , 緊 捏 是 叫 她 說不出 那些 喪氣 的 話 來 。 「 雙手 捧 著 照相 框子 , 吻 著 愫細 的 面 , 隔 在 他們 中間 的 只 有 冰涼 的 玻璃 。 不 ! 不 是 玻璃 , 是 他 的 火燙 的 嘴唇 隔開 了 他們 … … 」 究竟 是 什麼 造成 悲劇 ? 「 冰涼 的 玻璃 」 象徵 愫細 貞女式 的 自封 。 羅傑 火燙 嘴唇 的 熱情 不 能 消溶 貞女 冰封 , 反倒 被 誤會 是 禽獸 施暴 … … 直到 「 像 轟雷 掣電 一般 , 他 悟到 了 這 一 點 , 原來 靡麗笙 的 丈夫 是 一 個 頂 普通 的 人 , 和 他 一模一樣 的 一 個 普通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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