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唏噓 不已 地 懊悔 起來 。 去年 以前 , 還 有 六十四 座 小小 的 城堡 , 可是 工程處 的 藝術家 ( 當然 是 蓄長髮 ) 發現 , 老舊 的 城堡 , 像是 六十四 根 掌 中 尖尖 的 釘子 , 孩子 放風箏 的 線 , 纏結 在 塔 的 頂尖 , 也 纏住 了 過去 樸素 生活 所 象徵 的 屈辱 , 於是 他們 一 天 之內 拆掉 一 座 城堡 , 還 有 堡 內 孩子 的 笑 。 惡名昭彰 的 殺 人 要犯 柯格勒 , 警方 已 發出 多 張 的 拘捕令 , 而且 四處 搜捕 , 但 他 誓言 絕不 被 逮 。 他 沒有 被 捕 至少 不 是 活 著 被 捕 。 他 犯 的 第九 案 , 是 殺害 一 名 拘捕 他 的 警察 , 這 也 是 他 犯 的 最後 一 件 兇案 。 這 名 警察 雖然 遇害 , 但 臨 死 之 際 , 將 七 發 子彈 射中 柯格勒 , 其中 三 發 正中 要害 。 柯格勒 死 得 很 快 , 快 到 不 覺得 疼痛 。 他 逃 過 人世 的 審判 。 等 他 的 靈魂 離開 肉體 , 應該 會 驚訝 於 看到 的 另 一 個 世界 在 天際 之外 , 灰矇 又 荒涼 的 世界 其實不然 。 曾 在 兩 個 世界 過 的 人 , 認為 只 不過 是 換到 新 環境 。 柯格勒 希望 以 勇氣 就 能 通過 重重 考驗 , 一如 他 在 人世 所 為 。 天堂 總是 處於 緊急 狀態 。 柯格勒 被 帶到 有 三 位 法官 在座 的 法庭 。 法庭 陳設 簡單 , 幾乎 跟 地球 的 一樣 , 只 有 一 項 例外 : 證人 不必 宣誓 說 實話 。 等到 開庭 , 不必 宣誓 的 理由 就 十分 明顯 。 三 名 法官 都 年紀 一 大 把 , 每 位 也 都 神情 嚴肅 。 柯格勒 經過 冗長 乏味 的 例行 訊問 . 斐迪文 。 柯格勒 , 無業 , 生 於 某 年 某 月 某 日 , 死 於 這時 才 發現 不 知道 自己 死 在 那 一 天 。 他 立刻 警覺到 , 在 法官 眼 裡 , 這 是 極 嚴重 的 疏忽 ; 他 的 情緒 也 立刻 低落 。 柯格勒 的 前面 , 出現 一 位 特別 的 紳士 ; 他 儀表 堂皇 , 長 著 鬍子 , 身 上 穿 的 藍 袍 , 點綴 著 閃閃 金星 。 他 一 出現 , 法官 全 起立 , 柯格勒 也 不由自主 地 站起來 。 等 老 紳士 坐定 , 法官 才 坐下 。 證人 , 審判長 說 : 天神 , 本 庭 召喚 X 來 , 為 的 是 聽 X 就 斐迪文 。 柯格勒 一 案 作證 。 由於 X 是 至高無上 的 真理 , X 不必 宣誓 。 為 了 整 個 訴訟 程序 進行 順利 , 我們 請 X 就 主題 發言 , 儘量 別 提 旁枝末節 , 除非 與 案情 有關 。 至於 你 , 柯格勒 , 別 擾亂 證人 。 祂 知道 每 一 件 事 , 你 否認 也 沒有用 。 審判長 說完 , 就 拿下 眼鏡 , 輕鬆 地 靠在 椅背 , 顯然 準備 聆聽 證人 的 長篇 演說 。 三 名 法官 中 年紀 最 大 的 , 已 靠在 椅背 呼呼 入睡 。 書記官 天使 攤開 生死簿 。 台灣 是 一 個 長時 飽受 外來 政權 剝削 欺凌 , 始終 未 能 建立 自主 管理 體系 的 特殊 小 島 , 以 社會 學者 的 學術 觀察 角度 略加 掃瞄 , 這 就 是 所謂 自主 文化 貧血 現象 的 真實 意義 。 台灣 號稱 已 做好 躋身 開發 國家 之 林 的 準備 , 是 經營 有成 的 自由 民主 國度 ; 但是 , 不 分 黨派 。 不論 意識 型態 的 各 階層 人士 , 其實 也 都 心裡有數 這 個 社會 迄 今 仍 在 外來 統治 與 開放 自主 的 分水嶺 徘徊 觀望 , 欲語還休 。 我們 現在 看到 許多 政治 的 無聊 莫名 現象 , 大致 就 是 這 種 舉世 獨 有 的 爛 戲 拖延 效應 : 這裡 彷彿 有 一 個 從來 不 曾 下水 的 旱鴨子 , 活 了 大半 輩子 , 聽說 游泳 是 一 項 有益 健康 的 活動 , 自己 也 被迫 非 下水 不可 , 先前 請 了 游泳 教練 面授機宜 講習 。 模擬 動作 皆 演練 多 遍 , 此刻 而且 配戴 齊全 , 救生衣 。 泳圈 。 蛙鏡 無 一 不 缺 , 卻 見 此 人 仍 在 岸 邊 不斷 重複 熱身 動作 , 就 是 不 知 何時 才 會 奮勇 跳下 水 。 這裡 還 有 一 個 有趣 的 現象 : 看官 如果 認為 這 個 人 要 下水 的 地方 , 是 一 處 波濤 洶湧 的 海水浴 , 那 你 就 大錯特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