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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您 」 蓮師 沈重 的 提起 筆 , 心 在 顫抖 : 「 不會 、 不會 」 老人家 斷續 的 說 : 「 你 聽 了 ! 」 「 是 的 , 法師 ! 」 「 我 的 事 全 由 你 一 個 人 負責 ; 當 我 還 沒有 外槃 以前 , 以及 生命 終了 後 , 我 的 事 全 由 你 一 個 人 負責 。 其他 的 人 外庸 干預 。 」 他 斷然 的 說 , 叫 妙蓮 法師 用 他 的 印 , 鄭重 的 蓋 在 遺言 的 末端 。 「 我 圓寂 以後 , 照 我 的 話 做 , 我 這 個 臭皮囊 處理 的 權力 全 由 你 了 。 蓮師 , 請 你 照 著 世間 最 簡單 、 最 平凡 、 最 不 動人 的 場面 來 安排 。 我 沒有 享受 死 後 哀榮 的 心 , 一切 的 祭弔 , 都 讓 他們 免 了 。 」 大師 說完 , 似 睡 非 睡 的 閉上 眼睛 , 妙蓮 法師 走出 晚晴室 。 大約 她 已 看出 弘公 不久 於 世 了 , 心頭 的 悲哀 隨著 感情 的 波浪 激盪 了 起來 。 她 親近 大師 足足 有 五 年 , 弘公 這 一生 落得 只 是 平淡 、 虔誠 、 恬靜 而已 , 這 正 如 他 的 書法 、 他 的 思想 、 他 主修 的 知識 一樣 , 從 釋迦牟尼 以來 是 獨樹一格 的 。 這 以後 的 一 天 , 弘公 又 特別 叮嚀 法師 幾 件 事情 , 無非 是 準備 圓寂 、 入殮 的 交代 , 但 有 兩 點 要 妙蓮 法師 特別 注意 , 第一 : 如 在 入殮 的 時候 看到 他 眼 裡 有 眼淚 , 請 不要 忘 了 , 這 並 不 是 他 留戀 世間 、 掛念 親人 , 而是 一 種 「 悲 欣 交集 」 的 情境 所 致 。 第二 : 當 他 的 呼吸 停頓 了 、 熱度 散盡 了 , 就 送去 火葬 , 身 上 只要 穿 一 條 破舊 的 短褲 , 在 遺骸 裝 龕 時 , 要 帶 四 隻 小 碗 準備 墊 在 龕 的 上面 , 裝 水 別 讓 螞蟻 、 昆蟲 爬 上來 。 過 了 兩 天 以後 , 弘公 依然 沒有 圓寂 , 整 天 默念 「 阿彌陀佛 」 , 然後 他 端正 的 在 那 天 下午 四點鐘 左右 , 寫下 了 「 悲 欣 交集 」 四 個 字 , 交給 妙蓮 法師 。 「 這 個 世界 , 我 總 要 來 。 」 他 偶爾 會 說 一 、 兩 句 這樣 的 話 , 「 釋迦牟尼佛 與 我 對 這 個 世界 有 不盡 的 因緣 , 我們 與 未來 的 世界 亦 然 。 」 他 說 的 話 , 多數 的 時候 只有 妙蓮 法師 一 人 聽 著 。 延 到 九月 初四 那 天 , 弘公 的 呼吸 開始 急促 。 蓮師 一 看 , 弘公 的 臉色 正 是 臨終 的 徵兆 , 面容 忽而 發紅 , 忽而 發白 , 似乎 有 一 顆 偉大 的 靈魂 , 開始 脫離 他 的 軀殼 。 她 輕輕 的 走到 弘公 的 身邊 , 在 他 身邊 低聲 說 : 「 弟子 來 入殮 。 」 於是 , 她 和緩 的 、 徐徐的 像 唱 一 首 優美 的 安 魂 進行曲 , 念 著 : 「 南─無─阿─彌─陀─佛 」 弘公 沒有 痛 、 沒有 悲哀 , 平靜 的 臥 在 床 上 , 好像 假寐 , 靜聽 一 曲 美好 的 音樂 。 當 入殮 的 人 齊聲 念到 「 普利一切諸含識 」 的 時候 , 他 清瘦 的 眼角 上 汨汨 的 沁出 了 。 ( 註 ) 生命 總 有 一 個 開始 , 也 總 有 一 個 終了 。 讓 終了 的 那 一剎那 , 生命 的 交代 是 「 悲 、 欣 、 交 、 集 」 。 我 這 十多 分鐘 一直 在 冥想 著 陳達 的 音樂 。 透過 陳達 先生 「 思想 起 」 的 歌聲 , 我 回憶 著 他 演唱 時 的 神采 。 他 的 牙齒 大概 只 剩 兩 、 三 顆 吧 ! 抱 著 他 的 臺灣 紫 , 像 古人 吟唱 「 琵琶 怨 」 一樣 , 回憶 起 整 個 人生 的 過程 , 每 一 個 音符 都 像 刻劃 著 他 自己 的 曲折 人生 , 彈出 他 的 落魄 、 他 的 無奈 , 也 唱出 他 的 憧憬 、 唱出 他 破破洞洞 的 不 如意 , 當然 也 唱出 他 的 風格 。 我 欣賞 過 林懷民 先生 表演 臺灣 先民 幾百 年 前 渡海 求生 的 「 薪傳 」 舞蹈 , 其中 洋溢 著 先民 的 盼望 、 祈求 、 挑戰 與 憧憬 , 也 雜 著 無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