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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, 你 怎麼 那麼 笨 呢 ? 做 這 事 是 浪費 力氣 、 精神 、 時間 , 不一定 有用 的 。 你 會 說 這 是 對得起 我 的 信念 或 信仰 。 所以 這 是 面對 鬼神 、 祖先 、 神明 , 甚至 更 高 的 信仰 對象 。 這時 你 可以 說 , 他 有 一 種 宗教 境界 。 齊克果 根據 他 個人 的 存在 體驗 , 提出 感性 、 道德 、 宗教 等 三 種 境界 , 可以 供 我們 參考 。 譬如 , 年輕 的 時候 , 我們 傾向 感性 境界 ; 中年 時 , 我們 有 一 個 職業 和 角色 要 扮演 , 傾向 道德 境界 , 大家 要 遵守 一些 規矩 ; 到 晚年 的 時候 , 往往 就 可以 超越 別人 說 的 好 、 壞 這 個 層次 而 進入 宗教 境界 。 我 認為 這 是 我 的 信念 , 我 就 設法 做 下去 。 再 看 中國 方面 。 中國 方面 我 不 準備 談 儒家 、 道家 , 我 要 談 的 是 大家 熟悉 的 文學家 王國維 。 王國維 先生 談到 三 個 境界 , 可以 做為 本 文 的 結論 。 王國維 先生 提到 中國 的 詞 , 他 舉出 三 首 中 的 一 、 兩 句 為 例 。 第一 句 是 晏殊 的 「 蝶戀花 」 : 「 昨夜 西風 凋 碧 樹 , 獨 上 高樓 , 望盡 天涯路 」 , 人生 有 沒有 境界 , 就 看 你 是 不 是 在 某 種 考驗 之下 , 產生 一 種 特殊 的 存在 體驗 。 昨天 晚上 吹 了 一 陣 西風 , 把 一 棵 碧綠 的 樹 凋零 了 。 「 西風 」 是 一 個 象徵 , 當然 也 有 具體 的 情況 。 西風 一 吹起 , 我們 就 感到 生命 受到 威脅 。 像 「 枯 藤 、 老 樹 、 昏 鴉 ; 小 橋 、 流水 、 平 沙 ; 古道 、 西風 、 瘦馬 」 , 西風 下面 若 接 個 胖 馬 , 就 覺得 很 奇怪 了 。 接著 是 「 夕陽西下 , 斷腸人 在 天涯 」 。 這 說明 西風 對 人 而 言 是 一 種 壓力 。 昨天 晚上 吹 了 西風 把 碧 樹 凋零 了 , 碧樹 比喻 年輕 的 生命 。 年輕人 無憂無慮 , 覺得 自己 擁有 豐富 的 潛力 和 光明 的 未來 , 西風 代表 一 種 特殊 的 界限 。 有 個 學生 發生 車禍 後 ,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我 , 說 : 到 了 醫院 , 才 發現 應該 思考 人生 意義 的 問題 。 在 進入 醫院 之前 , 他 從未 想 過 , 覺得 沒 什麼 可 想 的 。 進入 醫院 後 , 那 種 存在 的 界限 逼 他 不得不 想到 自己 生命 的 問題 。 換言之 , 「 獨 上 高樓 」 很 重要 。 不能 一 群 人 一起 上去 。 「 獨 上 高樓 , 望盡 天涯路 」 , 天涯路 是 你 一生 所 要 走 的 路 , 這 時候 你 可能 想通 了 , 叫做 望盡 天涯路 。 碰到 這 情況 時 , 就 不能 按 以前 一樣 的 方式 生活 。 如果 還是 和 以前 一樣 生活 , 可能 你 的 生命 就 難免 浪費 或 重複 , 這 時候 你 就 要 想到 生命 品質 的 問題 。 以前 只有 量 的 問題 , 現在 才 有 質 的 問題 。 第二 步 是 柳永 的 「 鳳棲梧 」 : 「 衣帶 漸 寬 終 不 悔 , 為 伊 消 得 人 憔悴 」 。 為什麼 衣帶 漸 寬 終 不 悔 呢 ? 為 伊 消 得 人 憔悴 這 個 「 伊 」 , 是 指 人生 設定 的 目標 。 剛才 說到 望盡 天涯路 和 這 個 伊 , 就是 指 這 一生 要 走 的 路 和 人生 目標 已經 找到 了 。 那麼 你 為 他 衣帶 漸 寬 、 越來越 瘦 , 憔悴 都 不 後悔 ; 這 是 可以 了解 的 。 多少 時候 , 我們 在 人生 裡 奮鬥 , 尋找 一 個 目標 , 花 了 很多 時間 也 不 後悔 。 出國 留學 即 是 如此 。 我 記得 在 美國 念書 那 段 期間 , 經常 想到 蔣捷 的 「 虞美人 」 這 首 詞 : 「 中年 聽 雨 客舟 中 , 江 闊 雲 低 , 斷 雁 叫 西風 」 。 我 那時 已經 超過 三十 歲 了 , 正 是 中年 聽 雨 客舟 中 。 客舟 表示 坐 著 別人 的 舟 , 在 舟 中 聽到 下雨 了 ; 這 時候 江 闊 雲 低 , 有 隻 斷 雁 在 叫 西風 。 所以 在 美國 我 常 想 , 為什麼 我 要 出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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