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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 店 裡 時 正 放 著 廣播 , 聽 著 兩 位 坐 四 望 五 的 電台 女 主持人 用著 十七 、 歲 高中 女生 的 語氣 自我 陶醉 地 大談 比 奧黛麗郝本 時代 還 古老 的 電影 。 我 不 覺得 能 把 我 帶入 那 個 時空 或者 因為 聽 了 她們 的 節目 而 到 錄影帶店 的 儲藏室 去 把 片子 挖出來 看 , 除了 作噁 之外 , 還 懷疑 是 電台 播錯 帶子 。 「 布丁 奶茶 不 加 糖 。 」 坐下 後 我 說 。 「 能 喝 嗎 ? 」 侍者 狐疑 地 望 著 我 - 機械式 的 眼神 很 像 是 望 著 我 的 椅背 。 我 不 作答 , 只是 瞪 著 侍者 背後 牆 上 的 掛飾 ; 那 掛飾 好像 是 手工 的 …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芹 說 。 我 幾乎 忘 了 她 在 這裡 ; 和 我 在 這裡 , 我 約 的 。 侍者 著 走開 了 。 有 一 天 他 也 會 排到 搖 飲料 的 班 , 是不是 他 搖 飲料 時 也 這麼 抓 ; 那 頭皮屑 都 掉進 飲料 裡 了 … … 。 等到 布丁 奶茶 送來 , 我們 之間 還是 沉默 。 我 望望 奶茶 , 看 是不是 有 頭皮屑 在 上面 。 「 我 之前 的 女朋友 死 了 。 」 布丁 在 嘴 裡 滑過 一 圈 經過 喉嚨 到 胃 裡 後 , 我 說 。 「 不 是 我 ? 」 「 妳 是 再 之前 那 個 。 」 伸出 食指 , 我 象徵性 的 指 了 指 。 「 噢 。 」 她 搖搖 吸管 , 布丁 隨著 奶茶 的 漩渦 盲目 地 轉 , 想 把 四周 的 也 捲進去 。 「 從來 就 不 適合 … 」 我 說 , 而 芹 的 奶茶 還 有 一半 在 杯 裡 。 「 … 刷牙 就是 從 左邊 , 她 老 愛 從 右邊 。 總 要 先 扒 一 口 白飯 她 才能 吃飯 , 為什麼 不能 先 挾菜 … … 反正 … 反正 就是 不 適合 … … 一 天 早上 我 從 妳 因為 沒 戴 安全帽 結果 車禍 死掉 的 夢 中 醒來 … … 」 「 我 ? 」 或許 是 驚訝 使然 , 芹 的 聲音 像 隔 著 保鮮膜 傳過來 。 「 嗯 , 我 很 難過 呢 ! 醒來 後 拿 鏡子 毫無 意義 地 照 著 我 和 我 懷裡 還 沉睡 的 女友 - 我 的 痣 安然 地 趴 在 鼻翼 旁 、 右 頰 上 、 左 眉 間 , 或者 左 嘴角 附近 也 好像 有 一 顆 。 女友 醒 了 , 眼角 有 顆 眼屎 。 『 分手 吧 ! 』 我 說 。 『 為什麼 ? 』 她 說 。 眼屎 則 從 眼角 掉到 臉 上 。 鏡 中 的 我 看看 我 的 雙頰 說 : 『 因為 我們 長 得 一點 也 不 像 啊 , 幹嘛 還要 在一起 ? 』 鏡 中 的 女友 把 鏡緣 仔仔細細 地 瞧 了 一 圈 , 就 像 說 著 為什麼 把 我 關 在 這裡 的 金魚 在 策劃 著 如何 從 水族箱 逃亡 一般 。 『 因為 房租 便宜 --- 。 』 氣泡 從 她 說話 的 嘴 裡 冒 到 水面 上 。 『 噢 』 是 我 的 。 然後 她 就 自殺 。 」 芹 撥撥 頭髮 露出 脖子 的 曲線 , 像是 阿里山 蜿蜒 的 公路 - 一 個 女孩子 所有 的 靈魂 就 在 這兒 。 她 點點 杯 外 的 水珠 道 : 「 就 死 了 ? 」 「 差不多 。 浴缸 中 的 水 都 染成 頑皮豹 色 。 在 伸手 抱起 赤裸 的 她 時 , 我 還 遲疑 大約 可以 匆忙 吃 一 頓 早餐 的 時間 , 因為 我 既 不 想 弄濕 身 上 那 件 高價 針織 線衫 , 也 不 打算 把 它 脫下來 狼狽 地 趕到 醫院 。 最後 還是 決定 直接 抱起 她 。 我 想 如果 當時 是 在 拍 通俗 連續劇 的 話 , 那 到 急診室 時 , 至少 會 為 我 打濕 的 雙臂 作 全鏡頭 的 特寫 - 水 滴滴地 落在 地面 。 」 我 伸出 右手 的 食指 與 中指 , 「 兩 個 禮拜 。 在 醫院 住 了 兩 個 禮拜 , 代價 除了 白流 許多 血 外 , 手腕 還 縫 了 條 拉鍊 。 」 芹 露出 「 講 得 好像 她 的 與 你 無關 似的 」 的 表情 , 然後 吸 一口 奶茶 。 布丁 因為 沒有 攪動 早已 沉沒 在 奶茶 深處 。 我 往 下 說 : 「 出院 當天 是 我 哥 去 接 她 的 。 辦好 出院 手續 , 她 揉揉 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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