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折不扣 的 「 無依無靠 」 。 進 大陸 以前 ， 早已 將 家當 變賣 ， 一 部分 當 旅費 ， 一 部分 進 了 安養院 ， 預備 回來 後 就 進去 養老 。 我 想 他 一 人 一定 非常 孤獨 的 過 了 三 個 月 ， 這 之間 他 是 如何 單獨 往返 內陸 鄉下 ， 如何 搭 巴士 、 坐 火車 、 趕 飛機 ． 依照 我 經常 自助 旅行 的 經驗 簡直 不 敢 想像 這 種 在 我 眼裡 又 累 又 冒險 的 旅程 他 是 如何 辦到 的 ？ 忍不住 好奇 的 開口 問 他 ， 他 又 搖頭 又 揮手 笑 一 笑 並 不 想 回答 ， 反而 岔開 話題 問 我們 一些 是 哪裡 人 、 住在 哪裡 、 去 大陸 做 什麼 的 問題 。 一 下午 ， 我們 很 熱情 的 照顧 他 ， 幫 他 找 水 喝 ， 要 上廁所 幫 他 推 輪椅 ， 菸癮 來 時 去 幫 他 要 香菸 ， 過境室 是 沒有 賣 任何 東西 的 ， 他 是 一 個 很 獨立 的 人 ， 每 次 都 不 願意 麻煩 我們 ， 但 也 每 次 都 拗不過 我們 的 熱情 。 我們 和 鄰座 東南西北 的 聊開 後 ， 變成 有 更多 的 人 可以 照應 他 了 。 我們 從 中午 一直 等 到 晚上 八點 ， 這 之間 ， 看 著 機場 地勤 大聲 地 念 著 候補 旅客 的 序號 ， 然後 被 念 到 號碼 的 旅客 便 數 個 人 一 批 ， 興高采烈 拿 著 登機證 隨著 地勤 往 樓上 跑 ， 就 怕 跑 慢 了 飛機 不 等 人 就 飛走 了 ！ 真是 像 難民 一樣 。 不 曉得 老先生 待會兒 怎麼 跑 ？ 還好 ， 地勤 人員 一再 向 我們 保證 一定 讓 他 登上 下 一 班 飛機 回 高雄 。 看 著 鄰座 一 個 接著 一 個 離去 ， 而 我 和 同事 們 最後 被 分成 搭 兩 班 飛機 返台 ， 我 走 時 已 晚上 八點 多 了 ， 臨走 前 依依不捨 的 和 老先生 話別 並 告訴 他 下 一 班 飛機 就 可以 上 了 ， 當時 我 知道 華航 已 派 加班機 一定 會 送 他 回家 ， 稍微 放心 。 然後 ， 我 也 和 其他 人 一樣 ， 往 樓上 出境 大廳 飛奔 而 去 。 回到 臺北 ， 依然 無法 忘記 那 位 一 身 大汗 的 老先生 ， 萍水相逢 ， 我 不可能 再 見到 他 了 ， 衷心 希望 他 能 不用 再 如此 辛苦 的 奔波 ， 就 在 安養院 安養 餘生 吧 。 今天 是 女兒 小學 開學 的 第一 天 ， 學校 說 要 家長 參加 。 於是 ， 他 提早 把 店 門 關 了 。 坐 在 教室 後面 ， 他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聽 著 老師 絮絮叨叨 飄進來 的 話 。 腦筋 裡 想 著 ， 女兒 ， 已經 上 小學 一年級 的 女兒 呀 。 他 今年 六十 歲 整整 。 前 兩 天 過生日 的 時候 ， 和 女兒 兩 人 特地 跑到 附近 的 一 個 小 餐廳 去 慶祝 ， 為 生日 、 也 為 即將 入學 的 女兒 。 他們 很少 有 機會 吃 點 比較 像樣 的 餐點 ， 一方面 因為 經濟 情況 不佳 ， 一方面 家 裡 缺 個 女 主人 ， 就 好像 始終 沒 那 個 認真 開伙 的 氣氛 。 十 年 前 ， 他 搬到 這 一帶 來 ， 開 了 一 間 小小 的 豆漿店 。 一 個 剛剛 了 的 年輕 女人 常常 來 店 裡 吃 早點 。 吃 著 、 吃 著 ， 兩 人 就 成 了 朋友 。 後來 的 發展 是 他 這 一生 悲情 故事 的 開始 。 結婚 不久 ， 他 就 知道 不 對 了 。 因為 這 年輕 的 妻子 實在 和 他 是 不同 世界 的 人 ， 純粹 因為 失婚 初期 的 心理 不 平衡 ， 才 使 她 貿然 投入 另 一 個 婚姻 裡 。 她 性格 浮動 、 沒有 辦法 在 一 個 地方 、 一 樁 婚姻 裡 定 著 。 她 換 了 好幾 個 工作 ， 但是 ， 就是 不 願意 待 在 豆漿店 幫忙 。 他 也 由 著 她 。 反正 店 裡 的 事 ， 他 習慣 了 一 人 一 肩 扛起來 。 懷孕 之後 ， 她 安靜 了 一 段 時間 。 可是 ， 她 究竟 是 不 的 。 妻子 不告而別 之後 ， 他 和 女兒 相依為命 。 他 從來 不 知道 老婆 的 行跡 。 漸漸 地 ， 他 也 沒有 餘力 去 關心 了 。 因為 女兒 需要 他 更多 的 關注 。 豆漿店 的 生意 不上不下 ， 雖說 維持 起碼 的 生計 沒有 太 大 的 困難 ， 可是 ， 每 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