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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 著 看 , 不過 , 有 冷氣 。 熱 倒是 不 覺得 , 腳 卻 是 站 累 了 。 突然 看到 一 個 空位 。 因為 還 在 演 預告片 , 我 便 問 空位 隔壁 的 男子 : 四十 歲 左右 , 看來 像 知識 份子 的 男子 , 直直 地 睨 了 我 一 眼 。 累壞 了 腳 , 電影 卻 是 挺 有趣 的 。 我們 乾脆 奢侈 一 下 , 就近 進 了 飯店 的 餐廳 。 看 菜單 的 時候 , 妻 低 著 聲音 說 : 原來 是 電影院 裡 那 空 位子 隔壁 的 男子 。 他 一 個 人 就 一 張 圓桌 ;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桌 上 卻 擺 著 二 套 餐具 。 那 個 男人 常 來 這兒 的 。 就 那 樣子 , 要 二 人 份 的 料理 。 可 不 , 據說 是 家 裡 的 太太 病 著 , 假想 著 太太 就 坐 在 自己 身 旁 , 盡 點 心力 照顧 這樣 的 。 我 邊 用餐 , 不時 地 打量 那 個 男子 。 然後 , 我 看到 那 個 男子 快速 地 溜眼 四周 , 手 上 拿 著 的 刀子 , 向 著 該 是 自己 妻子 位子 上 。 胸部 的 那 個 部位 , 突地 刺 了 進去 。 那 之後 二 個 月 左右 , 我 獨自 去 了 那 家 餐廳 。 侍者 似乎 還 記得 我 。 他 告訴 我 說 : 據說 那 太太 二 個 多 月 前 , 心臟 手術 成功 , 好 了 起來 。 這會兒 , 換成 她 先生 臥病 在 床 , 我 看 她 一 眼 , 卻 看到 她 用 手巾 絞成 圓圈 , 套 在 該 是 坐 在 空位 上 丈夫 的 頸子 , 徐緩 地 纏絞 起來 。 在 她 臉 上 , 確切 地 浮上 一 抹 興奮 而 純真 的 微笑 。 被 入侵 的 文明 通常 因為 缺乏 適應 的 能力 , 或者 因為 各 項 強制力 的 束縛 而 保持 過度 的 沈默 ; 前者 以 西方 文明 入侵 清 帝國 末年 為 例 , 後者 可 以 國民黨 大陸 政權 入侵 台灣 為 代表 。 然而 其 結果 是 被 入侵 的 文明 並 未 因此 而 消失 , 反而 因 受 挑戰 而 激 活 。 孫立人 事件 之 可 解 與 不可 解 , 能 平反 與 不能 平反 。 與 當前 政治 大局 無關緊要 。 孫 將軍 逝世 之前 , 某 政黨 致函 總統府 : 孫立人 將軍 現已 病危 , 命在旦夕 。 請 鈞府 在 孫 將軍 過世 以前 , 將 孫案 平反 , 至低 限度 予以 澄清 其 罪責 , 以免 孫立人 將軍 含冤 泉下 , 而 使 孫部 舊屬 抱 無涯 之 恨 。 總統府 相應 未 理 ; 因為 孫案 重議 為 難 , 而 孫 將軍 及 其 舊屬 在 今日 情勢 之中 , 並 未 有 任何 重力 及 影響 。 孫立人 將軍 在 國家 的 意義 而 言 , 是 他 的 功業 彪炳 , 能 顯示 一 個 民族 典型 。 他 在 十幾 歲 目擊 列強 對 中國 的 侵略 , 甚至 奮身 與 日人 鬥毆 。 又 親 炙 五四 熱情 , 埋頭 苦學 , 飲恨 從軍 , 參加 一二八 淞滬 戰役 , 五 年 後 又 在 八一三 戰役 重傷 。 他 是 真正 跟 日本 侵略 者 過 的 人 。 ( 我們 要 記得 這 兩 次 戰役 相隔 五 年 , 他 仍舊 是 團長 。 ) 三十一年 以 千餘 人 擊潰 日軍 包圍 , 救出 英國 勁旅 九千 。 三十二年 打通 中 印 公路 。 穿越 胡康 河谷 , 攻佔 緬甸 心臟 地帶 。 他 在 國際 間 建立 的 威望 , 是 班超 。 張鶱 所 不及 的 。 他 所 面對 的 兇頑 強悍 , 是 衛青 。 霍去病 所 不及 的 。 孫立人 代表 中國人 能 戰 , 比 馬援 立 柱 。 竇憲 勃勒 應 更 有 意義 。 禦侮 拒 侵略 , 李廣 。 岳飛 。 劉永福 都 沒有 他 顯赫 , 即 封政 總統府 載函 中 所 說 : 三千 年 以來 , 彪炳 勳業 , 於 壅瘴 強敵 之前 得 之 , 是 諸葛 叫 難 , 而 中共 見拙 , 實 中華民族 之 英雄 。 又 主張 總統府 明令 褒揚 其 平生 事蹟 , 舉行 國葬 ; 並 將 孫 將軍 平生 事蹟 移 付 國史館 , 以 昭 先烈 , 共懷 國殤 。 政府 如 肯 作 這樣 的 事 , 歷史家 工作 , 效果 上 恐怕 會 差 了 一些 。 而 道 假 眾 緣 , 復 須 時 熟 ( 高僧傳 卷 一 ) 。 這時 的 台灣 小 氣候 , 並 不 適宜 講 民族 之 義 。 要 以 孫立人 標誌 為 民族 英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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