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 報以 苦笑 ， 搖頭 ， 大概 是 說 看 緣分 吧 ， 因為 他 是 整天 與 豬公 為伍 的 養豬郎 ， 配 織女 ， 不 知 有 那 戶 人家 的 姑娘 願意 做 他 的 養豬女 ？ 「 喂 ！ 你 還 在 勵馨 啊 ？ 拜託 你 別 管 這些 可怕 的 新新人類 ， 好 嗎 」 ？ 我 的 一 個 久 未 聯絡 的 朋友 ， 找到 我 後 ， 劈頭 就 勸 我 少 管閒事 ， 他 還 說 ： 「 這些 孩子 那麼 愛 錢 ， 就 隨 她 去 吧 ！ 」 說 的 也 是 ！ 我們 這 代 的 人 看 下 一 代 ， 總 覺得 一 代 不如 一 代 ， 認為 新新人類 亂 不 可愛 的 。 尤其 ， 當 我們 翻開 報紙 ， 看到 某 家 十二 歲 女孩 坐檯 陪酒 ， 或 某 校 女生 背 書包 到 酒店 打工 等 新聞 時 ， 更 要 搖頭 了 。 甚至 罵 這些 孩子 自甘墮落 我們 真的 很 想 拿起 「 石頭 」 丟 這些 出賣 肉體 的 拜金 女孩 ， 彷彿 從前 的 法利賽人 ， 拿起 石頭 ， 要求 耶穌 將 出賣 肉體 的 女人 處死 一樣 。 問題 是 ， 當 大家 的 眼光 都 對準 女孩 時 ， 嫖客 、 賺錢 的 業者 … 都 不見了 ， 大家 的 眼睛 都 成 了 聚光燈 ， 再 也 不 背後 在 製造 拜金 女孩 的 黑手 了 。 我們 是否 能 把 聚光燈 的 焦點 ， 稍為 調整 一下 ？ 看看 到底 是 誰 在 製造 拜金 的 女孩 ？ 事實 上 ， 孩子 就 像 水耕 蔬菜 一樣 。 我們 若 把 它 放 在 滴 了 紅 墨水 的 水箱 中 ， 它 就 吸收 成長為 有 顏色 的 蔬菜 。 臺灣 四十 年 來 追求 經濟 發展 ， 塑造 了 一 個 功利 的 社會 ， 孩子 在 這樣 的 染缸 中 生存 ， 能 不 變色 ， 不 拜金 嗎 ？ 這 是 誰 的 責任 呢 ？ 再則 ， 我們 調整 另 一 角度 ， 探視 一下 ， 到底 是 誰 在 支撐 或是 製造 未 成年 性 工業 ？ 嫖客 ？ 應酬 男人 ？ 黑道 ？ 掛勾 警察 ？ 不肖 民代 ？ 這些 利益 共生體 不 都 是 成人 社會 ？ 他們 間接 地 ， 甚至 直接 、 不斷 地 製造 更多 出賣 肉體 的 拜金 女孩 臺灣 社會 一直 在 變 ， 從 上 一 代 的 農業 社會 ， 到 這 一 代 的 工商 社會 ， 每 一 代 的 成長 環境 都 不同 ， 我們 害怕 下 一 代 新新人類 嗎 ？ 我們 希望 塑造 什麼 樣 的 下 一 代 呢 ？ 在 我們 譴責 這些 拜金 女孩 之前 ， 請 先 塑造 一 片 乾淨 的 成長 土地 ， 保護 少女 ， 是 我們 的 責任 。 早上 有 一 個 研究生 來 找 我 ， 他 提到 曾經 把 我 寫 的 一些 「 （ 經濟學 ） 散文 」 給 其他 科系 的 朋友 看 ： 朋友 看過 之後 的 反應 是 ： 內容 很 有趣 ， 不過 好像 太 重 「 實利 」 了 一點 。 我 聽 了 笑笑 沒 作聲 ： 研究生 走 後 ， 我 看 著 眼 前 魚缸 裡 上下 迴游 的 魚群 ， 突然 想到 多 年 前 的 一 件 往事 。 大三 暑假 ， 我 和 宿舍 裡 同 寢室 的 好友 一起 到 另外 一 位 室友 的 家 去 玩 。 他 家 在 雲林 口湖 ， 那 是 一 個 靠 海 、 以 農漁業 為主 、 人口 流失 很 明顯 的 村落 。 住在 傳統 農村 四合院 的 磚房 裡 ， 非常 舒服 。 我們 到 的 第二 天 傍晚 ， 忽然 聽到 不遠處 傳來 一 陣 急促 的 叫喊 喧譁 ： 再 隔 了 一 段 時間 ， 開始 聽到 大聲 的 嚎哭 和 哀鳴 。 室友 出去 探望 ， 回來 告訴 我們 ： 附近 的 一 個 小女孩 掉到 池塘 裡 淹死 了 ， 現在 哭喊 的 是 小女孩 的 弟妹 。 根據 當地 的 習俗 ， 他們 要 （ 會 ） 終夜 在 池塘 邊 呼喊 他們 的 姊姊 。 那天 深夜 躺 在 床 上 ， 還 聽到 斷斷續續 傳來 悽切 的 哀哭聲 。 當時 只 覺得 早逝 的 小女孩 很 可憐 ， 小女孩 的 弟妹 也 很 可憐 ， 可是 ， 卻 沒有 多 想 。 現在 再 偶爾 回想起 這 件 事 ， 卻 有 一些 比較 深刻 的 體會 。 在 一 個 穩定 的 農業 社會 裡 ， 物換星移 ， 春 去 秋 來 ， 一切 都 井然有序 。 人際 之間 的 往還 ， 也 慢慢 發展出 一些 大家 奉行 不渝 的 規矩 習慣 。 無論 是 婚喪 嫁娶 或 生 老 病 死 的 每 一 個 環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