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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壞事 來 讓 父母 快樂 , 這 是 不 是 「 孝順 」 呢 ? 若 就 孝順 而 言 , 沒有 錯 , 不能 有 其他 的 途徑 。 例如 : 一 個 年輕人 搶 銀行 , 因為 他 的 父母親 生病 , 沒有 錢 看醫生 。 搶 銀行 是 壞 的 嗎 ? 是 的 ; 但是 這 代表 他 是 壞 的 公民 , 違背 了 社會 的 法律 和 治安 ; 然而 就 孝順 父母 而 言 , 除了 他 父母 之外 , 天下 沒有 人 有 資格 說 這 孩子 孝 或 不孝 。 至於 他 的 父母親 可能 沒 受 過 教育 , 也 可能 在 黑社會 裡 長大 , 看到 自己 的 兒子 為 了 父母 去 搶 銀行 , 覺得 他 很 孝順 。 所以 , 一 件 那麼 明顯 的 壞事 , 居然 可以 有 不同 的 判斷 。 就 是 因為 他 的 角色 不同 , 要求 不同 , 期望 會 不同 。 任何 一 個 行為 出現 時 , 一定 是 我 和 另 一 主體 之間 關係 的 實現 , 而 各 種 關係 之中 , 儒家 認為 「 孝弟 」 是 最 基本 的 , 由 這 點 出發 , 進入 社會 遇到 別人 時 , 再 考慮 和 他們 的 關係 。 以 「 孝弟 」 做 基礎 , 站穩 了 之後 , 再 往 後面 發展 、 思考 時 , 就 比較 容易 知道 什麼 是 適當 的 關係 。 中國 古代 的 五倫 或 五 種 基本 的 人際 關係 是 : 君 臣 、 父子 、 夫婦 、 兄弟 、 朋友 。 其中 的 三 倫 : 夫婦 、 父子 、 兄弟 都 屬於 家庭 。 所以 知 善 一方面 是 天生 的 本能 , 落實 在 以 家庭 做 出發點 的 人際 關係 上 。 二 方面 是 後天 的 學習 。 後天 的 學習 使 人 有 機會 去 思考 和 判斷 。 子 曰 : 「 三 人 行 必 有 我 師 焉 , 擇 其 善 者 而 從 之 , 其 不善 者 而 改 之 。 」 我們 從小 跟 著 老師 學習 , 無論 是 什麼 樣 的 老師 , 都 會 要求 我們 選擇 善 的 去 做 。 這 代表 我 並 非 本 善 , 而是 要 擇 其 善 者 而 從 之 。 接著 , 如何 擇 善 呢 ? 善 是 不易 固定 的 。 例如 , 我 對 父親 的 善 是 孝順 , 對 朋友 的 善 是 忠信 , 對 學生 的 善 是 好好 教書 。 所以 , 我 遇到 不同 的 人 時 , 善 就 具體 化為 一 項 特定 的 品德 在 要求 我 , 因此 我 活 在 世間 不能 僵化 或 執著 在 一 項 品德 上 。 角色 的 不同 , 造成 品德 要求 的 不同 。 不僅 如此 , 同樣 的 角色 要求 你 時 , 在 不同 的 時間 也 會 有 不同 的 結果 。 例如 : 十 年 前 我 奉上 父母 的 生活費 是 每 月 兩千 元 , 十 年 之後 , 生活 水準 提高 就 不能 還 是 兩千 元 , 亦即 隨著 時間 的 轉變 , 表現 的 方式 與 內容 也 要 有 所 不同 。 我 念 儒家 二十多 年 了 , 以前 是 把 儒家 當成 一 種 學問 , 為什麼 現在 卻 對 儒家 那麼 佩服 呢 ? 因為 我 發現 , 儒家 與 我 的 實際 生命 經驗 可以 完全 契合 , 其他 的 學問 則 與 生命 未必 有關 。 在 不 懂 儒家 之前 , 覺得 孝順 很 好 , 符合 生理 、 心理 、 倫理 的 發展 , 父母 高興 , 我 也 高興 。 後來 發現 , 只 有 孝順 的 心 是 不 夠 的 , 只是 注重 社會 外在 的 規範 也 不 夠 , 像 是 做 給 人家 看 的 問卷 調查 , 很 難 在 做完 後 立刻 判斷 是否 孝順 。 直到 幾 年 前 , 我 才 領悟 「 擇 善 」 的 關鍵 所在 , 就 是 要 注意到 自己 的 感受 、 對方 的 期望 ‧ 這 些 複雜 的 問題 。 以 我 自己 的 例子 來 說 , 我 的 母親 半身不遂 已 有 十五 年 了 , 我 的 父親 對 她 照顧 得 很 好 。 有 一 次 , 我 去 探望 母親 時 , 看 她 不大 快樂 , 就 對 她 說 : 「 我 多 給 你 一點 生活費 吧 ! 」 她 說 : 「 給 我 錢 也 不能 花 , 有 什麼 意思 。 」 她 的 期望 不 在 這裡 。 我 說 : 「 你 應該 高興 , 我 現在 在 外面 有 點 名氣 。 」 她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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