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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代 」 , 人們 沒有 英雄 偶像 可以 崇拜 、 可以 投注 、 可以 依靠 , 慣於 被 英雄 人格 所 吸引 的 文人 名士 , 在 世間 無所適從 , 難怪 阮籍 悲歎 : 「 時 無 英雄 , 使 豎子 成名 ! 」 也 漢 怪 阮 、 嵇 之 流 者 不 願 隨波逐流 , 而 表現出 狂放 不羈 、 桀傲不馴 之 氣質 。 在 此 , 余秋雨 將 阮籍 出遊 隨意 行 之 , 而 又 喜歡 行不由徑 , 走到 末路 窮途 便 放聲 大哭 的 情景 , 解釋為 個人 承受 內在 歷史 文化感 的 失落 痛苦 , 確實 栩栩如生 。 其次 , < 千 年 庭院 > 一 篇 也 是 頗 教 人 感動 的 散文 , 在 這 篇 散文 中 , 余秋雨 以 參加 文化大革命 四處 流浪 作為 楔子 , 帶領 讀者 和 他 一起 領會 那 熟悉 的 、 莊嚴 的 、 在 文革 風暴 中 兀自 靜立 的 岳麓 書院 , 余秋雨 首先 描寫 書院 樸素 莊重 的 建築 , 在 歷盡 千 年 滄桑 仍 不 改 其 青石 玄瓦 的 外表 , 尤其 以 文化大革命 的 全國性 的 毀 學 狂潮 為 對比 , 襯托出 岳麓 書院 在 文化史 上 曾經 傳承 的 教育 偉業 是 如何 的 恢弘 , 不論 歷史 如何 變遷 , 磨難 如何 降臨 到 曾經 主持 書院 的 大哲 身 上 。 接著 , 余秋雨 以 其 感性 的 筆觸 描寫 一 代 大哲 朱熹 與 岳麓 書院 動人 的 故事 , 從 一一六七年 在 岳麓 書院 所 舉行 的 「 朱 張 會講 」 的 蓬勃 盛況 , 到 一一九四年 朱熹 接掌 書院 , 在 這 個 幽隱 的 山 間 書院 裡 , 迴響 著 中國 文化史 上 學術 激盪 的 薈萃 聲音 。 這 個 景象 深深 撼動 了 讀者 的 心 , 也 讓 讀者 讀 著 讀 著 感到 胸口 的 一陣 熱浪 -- 什麼 是 對 學術 的 熱忱 ? 什麼 是 對 教育 的 熱愛 ? 在 這裡 我們 似乎 有 了 某 種 啟發 。 然而 最 動人 的 不止於此 , 筆者 私 以為 余秋雨 描寫 朱熹 與 弟子 蔡元定 訣別 的 那 一 段 , 是 最 鮮活 感人 的 了 。 著者 寫道 : 「 例如 一一九七年 官府 即將 拘捕 他 的 得意 門生 蔡元定 的 前夕 , 他 聞訊 後 當即 召集 一百餘 名 學生 為 蔡元定 餞行 , 席 間 有的 學生 難過 得 哭 起來 了 , 而 蔡元定 卻 從容 鎮定 , 為 自己 敬愛 的 老師 和 他 的 學說 去 受罪 , 無怨無悔 。 … … 這 天 晚上 , 師生 倆 在一起 竟然 沒有 談 分別 的 事 , 而是 通宵 校訂 了 《 參同契 》 一 書 , 直到 東方 發白 , 蔡元定 被 官府 拘捕 後 , 杖枷 三千 里 流放 , 歷盡 千難萬苦 , 死 於 道州 。 一路 上 , 他 始終 記得 那 次 餞行 , 那 個 通宵 。 世間 每 個 人 都 會 死 在 不同 的 身分 上 , 卻 很少 有 人 像 蔡元定 , 以 一 個 地地道道 的 學生 的 身分 , 踏上 生命 的 最後 跑道 。 」 讀到 此 段 文字 , 真 教 人 激動 哽咽 , 一 個 人 面對 生命 中 即將 迎來 的 悲苦 磨難 , 沒有 慌亂 、 沒有 抱怨 , 只是 平靜 的 把握 自己 有限 的 自由 時光 , 為 學術 做 最後 的 貢獻 。 這 是 何等 氣量 ? 何 等 胸襟 ? 本 書 最 出色 的 篇章 可 說 是 前述 的 < 遙遠 的 絕響 > 與 < 千 年 庭院 > , 但 在 其他 各 篇 也 都 有 教 人 驚喜 的 地方 , 例如 在 < 抱愧 山西 > 中 , 著者 介紹 了 中國 明清 時代 掌握 全 國 金融 貿易 的 山西 商人 , 如同 著者 曾 有 的 誤解 : 我們 一直 把 山西 當作 中國 境 內 最 貧困 荒瘠 的 省分 之 一 。 但是 從 文獻 上 發現 , 山西 在 、 十九世紀 到 二十世紀 初期 都 還 是 中國 的 金融 中心 , 曾經 號稱 : 「 海內 最 富 」 ! 在 < 抱愧 山西 > 這 一 篇 裡 , 著者 除了 扭轉 我們 錯誤 的 成見 , 也 以 極其 生動 的 筆觸 描繪出 山西省 從 一 個 地 瘠 人 多 的 省分 , 如何 變成 培育出 掌理 全 國 貿易 金融 人才 最多 的 省份 , 著者 寫道 : 「 … … 家鄉 那麼 貧困 那麼 擁擠 , 怎麼辦 呢 ? 可以 你 爭 我 奪 、 蠅營狗苟 , 可以 自甘 潦倒 、 忍飢挨餓 , 可以 埋首 終生 、 聊 以 餬口 , 當然 , 也 可以 破 門 入 戶 、 搶掠 造反 , -- 按照 我們 所 熟悉 的 歷史觀 , 過去 的 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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