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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是 忍耐 再 忍耐 。 一九三七年 七月 七日 , 日本 再度 向 中國 挑戰 , 政府 在 百姓 長期 的 盼望 之下 , 終於 宣布 不再 忍耐 , 決心 抵抗 侵略 。 這 一 次 的 抗日 戰爭 , 是 全面 抗戰 , 每 個 中國人 都 認為 這 是 自己 的 事 , 願意 不計 犧牲 , 貢獻 自己 的 心力 , 保衛 自己 的 國土 。 有 遠見 的 人 早 就 預知 這 一 天 會 來到 , 也 知道 自己 的 實力 , 必須 以 空間 換取 時間 , 所以 早 就 做好 遷 地 紮根 , 保存 力量 的 準備 。 自古以來 , 四川 被 稱為 天府 之 國 , 地 大 物 豐 , 可以 容納 大量 的 人口 , 地形 又 很 特殊 , 易於 防守 , 最 適於 做為 長期 抗戰 的 基地 。 因此 當 蘆溝橋 日本人 的 砲火 一 響 , 政府 和 人民 就 都 開始 把 一切 有助於 抗戰 的 人力 、 物資 , 西 遷 四川 。 於是 , 工業界 、 商業界 、 學術界 , 以及 其他 各行各業 , 跟 成千成萬 的 逃難 的 百姓 , 匯成 一 股 洪流 。 在 首都 南京 , 號稱 全 國 規模 最 大 的 國立 中央 大學 也 是 一樣 , 全 校 上 自 校長 , 下 自 校工 , 都 懷 著 悲壯 而 興奮 的 心情 , 參加 遷校 的 工作 。 有的 先 到 四川 去 勘察 校地 , 有的 安排 船隻 , 有的 把 書籍 、 器材 裝箱 。 雖然 日本 飛機 連續不斷 地 轟炸 , 這 項 工作 依然 積極 的 進行 。 當 一切 就緒 , 將要 出發 的 時間 , 問題 來 了 。 除了 學校 的 圖書 儀器 和 各 種 實習 器材 用具 , 還 有 一 項 財產 無法 搬運 , 就 是 農學院 農場 裡 的 牲畜 。 當時 因為 人人 要 逃難 , 船隻 已經 感到 缺乏 , 不可能 再 空出 艙位 運 牲口 。 可是 這些 名種 的 禽獸 , 是 畜牧 獸醫 系 非 用 不 可 的 實驗品 。 最後 只好 各 選 一 對 裝運 , 其餘 的 , 到 不得已 的 時候 只好 捨棄 。 管 農場 牲畜 的 技工 老王 卻 不 願意 , 因為 已經 開始 的 戰爭 , 必定 是 長期 的 , 那時 國家 一定 得以 最多 的 財力 物力 支援 軍事 行動 , 怎麼 可能 再 給 學校 增添 設備 ﹖ 他 說 他 要 留下來 照顧 那些 牲口 , 等等 看 能不能 有 船 載運 。 校長 看 他 堅持 , 也 無可奈何 , 就 說 : 老王 啊 ! 這些 牲畜 將來 能 有 辦法 運走 當然 好 , 要不然 也 只有 捨棄 。 你 的 安全 也 要緊 。 校長 , 你 放心 , 我 會 有 辦法 的 。 要是 實在 沒有 船 能 運 , 我 就是 放牧 , 也 把 牠們 放牧到 重慶 去 ! 老王 堅定 地 說 。 結果 是 老王 真的 帶 著 一 群 牲畜 開始 游牧 , 其中 有 美國 牛 、 荷蘭 牛 、 澳洲 牛 、 英國 豬 , 和 美國 雞 、 北京 鴨 等等 。 不 能 自己 走 遠路 的 雞 鴨 裝 在 籠子 裡 , 放 在 牛背 上 。 這 個 浩浩蕩蕩 的 隊伍 , 先 用 木船 運過 長江 , 再 經過 江蘇 北部 、 安徽 、 河南 、 到 湖北 , 一直 到 接近 四川 的 宜昌 , 再 用 船 運到 重慶 。 在 這 數千 里 的 路程 上 , 每 天 只 能 走 十幾 里 , 走 兩 天 就 得 歇 三五 天 。 這樣 走走 停停 , 困苦 地 越過 千山萬水 , 整整 的 一 年 之後 , 果真 讓 他們 走到 了 目的地 。 中央 大學 座落 在 重慶 的 市郊 沙坪壩 。 這 個 游牧 隊伍 到達 的 消息 傳到 學校 時 , 學校 所有 的 負責人 , 跟 得到 信息 的 師生 , 都 列隊 在 校門 口 歡迎 。 老王 莊嚴 地 率隊 入 校 , 大家 見面 , 悲喜交集 , 有如 離亂 之後 , 骨肉 重逢 那般 的 興奮 和 感傷 。 數 一 數 長途跋涉 歸來 的 牲畜 , 一 個 不少 , 倒 多出 了 一 個 , 因為 一 頭 荷蘭 牛 在 路 上 生 了 小 牛 。 每 個 月 工資 才 幾十 年 的 老王 , 不過 是 個 技工 , 也 沒 念 過 多少 書 , 根本 不 是 個 人物 , 更 談不上 偉大 , 也許 有 人 認為 他 不 值得 一 提 。 但是 他 代表 了 一 種 時代 精神 , 這 種 精神 將來 必 會 在 歷史 上 發光 。 日本 軍閥 在 發動 蘆溝橋 戰爭 的 時候 , 曾 說 過 三 個 月 就 可以 滅掉 中國 , 然而 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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