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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 也 吸引不了 阿媽 、 打動不了 阿媽 。 每 次 一 有 人 來 找 阿媽 談 , 下場 都 是 難堪 的 掃 出門 , 我 看 著 阿媽 氣呼呼 的 樣子 , 老 房子 顯得 沉默 而 寡言 , 它 將 自己 交付給 阿媽 , 拆 不 拆除 已經 不 重要 , 他們 一直 住在 一起 , 在 老 房子 之下 。 然後 , 不 合作 的 行動 竟然 有 了 契機 , 政府 越來越 懶得 管 這 片 破舊區 , 大 建設 吸引 去 所有 的 資金 人力 , 拆除 的 事 就 一直 擱置 著 , 沒有 了 下文 。 到 了 小學 高年級 之後 , 變 得 很少 回 阿媽 家 , 爸媽 工作 忙 , 我 補習 忙 , 偶而 週日 會 回 阿媽 家 吃飯 , 可是 越來越 多 時候 我 藉口 不 去 , 其實 因為 想起 阿媽 家 的 廁所 , 我 便 失去 了 看 阿媽 興致 , 一直 很 害怕 那 廁所 裡 是 不 是 也 躲 著 許多 蟑螂 , 我 從 沒有 勇氣 仔細 看過 , 可是 卻 感覺 它們 都 在 我 腳 邊 爬 來 爬 去 , 毛骨悚然 地 爬 來 爬 去 。 後來 一直 聽 母親 說 阿媽 跌倒 的 事 , 幾乎 每 三四 天 就 發生 跌倒 的 意外 , 我 才 漸漸 發現 阿媽 年紀 已經 大 到 不能 控制 自己 的 行動 , 我 看過 那 傷口 , 深深 潰爛 的 傷口 像 年輕人 飆車 摔倒 才 有 的 嚴重 , 我 不 知道 阿媽 是 怎麼 跌傷 的 , 也 不 敢 知道 最後 一 次 看見 阿媽 , 她 躺 在 冷凍箱 裡 , 她 的 假髮 一樣 溫順 地 跟 著 她 , 一 步 也 沒有 離開 , 我 墊 起 腳尖 看見 阿媽 , 不能 聯想 意識到 那 就 是 死人 , 只 覺得 , 阿媽 很 安詳 , 不會 再 拿起 竹條 追 我 打 , 不會 再 跌倒 , 也 無須 為了 捍衛 老 房子 而 堅強 , 老 房子 裡 的 一切 , 也 隨著 阿媽 的 安詳 一起 消失 在 我 之後 的 生命 裡 , 只有 在 腦海 裡 偶爾 翻現出 一點 蹤跡 , 不斷 暗示 催促 自己 , 還要 回來 看 這 老 房子 , 可是 卻 一直 沒有 實現 過 , 怕 已 是 一 片 廢墟 , 心 裡 的 阿媽 , 也 會 難過 我 唸 大學 的 時候 , 因為 學校 太 遠 , 所以 決定 一 個 人 到 台北 租 房子 。 那時 運氣 真的 不錯 , 很 快 就 讓 我 找到 價錢 公道 的 地方 , 是 一 棟 五 樓 公寓 的 二樓 。 搬進去 的 時候 , 我 很 有 禮貌 的 先 去 跟 樓上 樓下 的 鄰居 打招呼 。 一樓 住 著 一 個 七十幾 歲 的 老太太 。 一樓 前面 還 有 店舖 , 店 也 是 老太太 開 的 , 是 家 簡單 的 雜貨店 。 老太太 雖然 身體 依然 健康 , 但 眼睛 不 好 , 大部分 的 時候 就 坐 在 收銀機 後面 吹 電風扇 。 三樓 則 住 著 一 對 年輕 的 夫婦 , 姓 劉 。 劉 先生 是 做 通訊 的 , 好像 還 蠻 厲害 的 , 報紙 上 常常 有 他 的 新聞 。 他 人 很 好 , 知道 我 喜歡 攝影 還 介紹 我 到 他 朋友 老楊 那 洗照片 , 可以 打折 。 而 劉 太太 則 是 家庭 主婦 , 話 好像 也 不 多 。 我 對 她 沒 太 深刻 的 印象 。 其實 , 除了 第一 次 見面 以外 , 我 也 很少 跟 我 的 鄰居 們 碰面 , 更 別 說 是 聊天 了 ! 每 天 唸書 就 忙不過來 了 , 哪裡 會 想到 去 樓上 抬槓 啃 瓜子 , 或 到 樓下 聽 老太太 講古 。 我 書 又 唸 的 不 好 , 爸媽 每 兩 天 就 打電話 問 我 是 不 是 一 個 人 在 台北 , 天 高 皇帝 遠 , 所以 不 背書 也 沒 人 管 ? 事情 , 還是 自己 找上門 來 。 住 沒 多久 , 我 爸 就 叫 我 搬到 他 一 個 朋友 家 去 住 。 『 這樣 你 應該 會 多 唸 點 書 吧 ! 』 父命 難為 , 我 幾萬 個 不 願意 , 還是 開始 整理 我 的 東西 。 搬家 的 前 一 天 , 一 個 星期天 下午 , 我 的 東西 也 都 準備好 了 。 本來 想 複習 一下 物理 , 但 想到 明天 就 要 搬家 了 , 實在 唸 不 下去 。 抓 了 本 最 新 的 漫畫 , 我 決定 到 陽台 上 頹廢 , 享受 日本 的 藝術 。 由於 陽台 下 就 是 雜貨店 , 我 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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