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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中 , 以 最 複雜 的 方式 ( 物理 的 , 照相 的 、 投影 幾何 的 精確 計算 ) 或 最 簡單 的 行動 ( 買 一 個 冰鏟 ) 創造出來 。 」 過份 將 現成品 偶像化 或 神聖化 , 絕非 智 舉 。 不過 就 歷史 的 事實 而 言 , 我們 也 必需 承認 , 對於 與 60年代 的 美國 藝術家 而 言 , 杜象 最 主要 的 貢獻 在於 : 他 勇於 向 我們 感官 所 習慣 的 世界 挑戰 , 以 各 種 令 人 意想不到 , 乃至 不可思議 的 方式 , 展現出 前人 所 難以 想像 的 視覺 經驗 。 昆德拉 ( Milan Kundera ) 在 小說 「 生命 中 不能 承受 之 輕 」 裡 創造 了 一 個 角色 托馬斯 , 他 拒絕 一切 現成 的 價值 , 把 不明所以 地 逢迎 既存 價值 的 一切 視為 「 媚俗 」 ( kitsch ) 。 每當 他 警覺到 難以 抗拒 特定 事物 或 價值 時 , 他 都 要 質問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然後 捨去 。 杜象 對 藝術 與 一切 價值 的 態度 酷似 昆德拉 筆下 的 這 個 人物 , 譬如 「 媚俗 」 這 個 字 , 幾乎 就 是 杜象 術語 中 的 「 品味 」 。 而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也 是 杜象 許多 現成品 與 雙關語 後面 的 主題 動機 ( motif ) 。 以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這 個 質問 做為 核心 , 我們 可以 較 不 吃力 地 從 杜象 零星 的 觀念 與 言談 編組出 肌理 分明 的 圖像 。 杜象 所以 要 反對 視覺 藝術 , 應該 說 是 因為 我們 一向 太 過份 地 被 視覺 的 感官 經驗 所 束縛 ( 重複 意味 著 重複 著 感覺 經驗 的 模式 ) , 而 畏於 想像 , 好似 一切 與 既有 感官 經驗 相悖 的 事 都 不可能 存在 似地 。 所以 杜象 才 刻意 以 各 種 方式 告訴 我們 : 在 既有 經驗 之外 , 還 有無 盡可能 的 存在 經驗 , 至於 我們 是否 有 能力 開發 , 則 全 視 我們 是否 敢 大膽 地 想像 。 1913年 杜象 讓 三 條 長 一 公尺 的 線 隨機 落下 , 形成 三 條 視覺 上 長短 不同 的 曲線 , 然後 將 有 色 的 布條 沿 這 三 條 曲線 剪出 形狀 , 黏貼 在 玻璃 上 , 題名為 「 三 個 標準 障礙物 」 。 其實 , 這 個 名字 可以 被 理解為 「 由 相同 的 三 個 標準 長度 所 形成 之 觀念 的 障礙 」 。 藏 在 法國 標準局 一 公尺 長 的 白金 尺 , 原是 全 世界 尺寸 量測 中 不可 動搖 的 基準 , 而 三 個 一 公尺 長 的 線 則 是 這 個 「 鐵律 」 的 「 複製 」 , 既 代表 著 真理 般 不可 動搖 之 價值 的 「 複製 」 , 也 代表 著 三 個 完全 一致 ( identical ) 的 長度 , 在 杜象 的 安排 下 , 這 三 條 線 卻 因為 偶然 的 機遇 而 顯得 不 等長 , 使 人 不但 懷疑 起 identity , 更 懷疑 起 「 鐵律 」 ( measure ) 的 價值 。 杜象 把 這 個 作品 放 在 一 個 木箱 裡 , 稱 它 做 「 罐裝 機遇 」 ( canned chance ) , 來 質問 說 : 藝術 品味 ( 與 一切 價值 、 意義 ) 的 建立 , 到底 是 倚賴 一 種 形上 而 不可 動搖 的 真理 ? 或 純粹 只 是 機遇 ( 就 像 有 些 藝術品 所以 進入 羅浮宮 只 是 偶然 的 機遇 ) ? 在 這 個 作品 的 背後 , 我們 可以 聽到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的 主題 動機 。 同樣 地 , 杜象 也 利用 文字 的 雙關性 與 曖昧性 , 企圖 瓦解 文字 僵硬 而 固有 的 意義 , 並 從而 瓦解 觀眾 既成 不變 的 思維 方式 與 觀念 ( 觀點 ) 。 像 「 新娘 被 她 的 新郎 們 剝 得 精光 , 甚至 」 這 個 俗稱 「 大 玻璃 」 的 標題 裡 , 新郎 是 複數 , 「 剝 得 精光 」 所 暗示 的 暴力 , 都 出人意表 , 突兀 得 叫 人 不 知 如何 面對 與 理解 。 而 最後 的 「 甚至 」 , 語氣 突兀 , 卻 不 知道 是 在 修飾 那 個 特定 ( 或 不 特定 ? ) 的 對象 。 而 「 玻璃 裡 的 延誤 」 這 個 標題 , 則 逼迫 觀眾 用 他 的 想像力 在 常規 之外 去 尋找 可能 的 解釋 。 「 一 張 不能 使 人 震驚 的 畫 是 不 值得 畫 的 。 」 這 句 話 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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