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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來訪 不 遇 時 , 她 總是 留 一 朵 玫瑰 在 信箱 裡 。 最 高 紀錄 曾經 一 天 中 , 同時 有 五 種 顏色 不同 的 玫瑰花 插 在 信箱 內 , 這些 缺乏 水分 滋潤 的 花朵 , 常 因 苦等 主人 不 至 而 憔悴 乾萎 。 玫瑰 留言 令 他 困擾 , 一來 這 是 不 被 預期 的 愛 , 再者 , 他 害怕 被 刺傷 。 幸好 , 事件 只 持續 了 約 一 季 , 之後 次數 日 稀 , 終 至 不再 出現 。 他 雖 因此 而 如釋重負 , 但 每 次 回家 仍 習慣性 地 掃視 信箱 , 沒有 ! 他 明白 再 也 不會 有 了 , 可是 他 心 底 因何 會 感到 一絲絲 的 失落 惆悵 呢 ? 他 有 一 張 珍藏 多 年 的 留言 , 紙片 雖 已 泛黃 , 然 每 次 取出 重讀 , 內心 的 激動 仍 不 減 當年 。 , 襯衫 已 燙好 掛 在 衣櫥 裡 , 洗淨 晾乾 的 內衣褲 擺 在 第二 層 抽屜 , 破 襪子 我 全 扔掉 了 。 又 買 了 十 雙 , 是 你 所 喜歡 的 品牌 。 好像 跟 這 醫院 很 有緣 。 母親 輕聲 自語 , 在 草坪 上 鋪 手帕 坐下 。 我 和 姑媽 也 模仿 母親 並排 坐下 。 入院 病患 都 把 椅子 搬到 陽台 看 煙火 。 煙火 大會 的 規模 比 想像 大 得 多 , 無窮無盡 地 持續 下去 。 母親 很 高興 。 高原 的 夜風 吹亂 了 母親 染黑 的 頭髮 , 但 母親 斜 躺 草坪 上 , 抬 著 瘦 頸 , 不 動 如 塑像 , 凝視 煙火 。 煙火 突然 中斷 , 又 突然 打上 高空 。 發出 咻 的 一 聲 , 接著 響起 沉重 的 爆炸聲 , 然後 決堤 似地 綻放出 無數 顏色 。 心想 會 一直 持續 下去 , 暗黑 的 天空 已 在 沉靜 中 擴展 , 我們 端起 腰 要 回去 時 , 又 無限 地 浮現 大 朵 的 花 。 我 注視 母親 瘦小 的 背影 。 生 也 好 , 死 也 好 , 母親 這 句 話 在 我 心 中 逐漸 展開 。 我 心 中 一再 低吟 母親 這 幾 句 話 , 覺得 母親 衷心 認為 如此 。 淚水 溢出 , 沁 著 煙火 。 我 怕 被 姑媽 發覺 , 悄悄 用 手指 拭淚 , 但 卻 不停 流出 落下 。 不 是 悲哀 。 回到 家 已 過 了 十點 。 途中 , 順便 到 水果舖 買 了 五 個 桃子 , 因為 母親 說 希望 回送 村越 夫人 禮物 。 姑媽 說 明天 送去 好了 , 我 卻 抱 著 裝 桃 的 紙袋 , 憑藉 手電筒 的 亮光 , 從 小徑 上 行 去 。 村越 夫人 的 別墅 佔地 比 想像 要 大 , 入口 何處 , 不得而知 。 我 依然 沿 著 樹林 前行 。 突然 走到 石造 門柱 處 。 村越 夫人 搬 椅 坐 在 玄關 前 , 仰望 夜空 , 手電筒 亮光 接近 時 , 才 訝異 地 注視 。 我 停下 , 用 亮光 照 自己 的 臉 , 並且 為 這麼 晚 來訪 表示 歉意 。 村越 夫人 對 我 的 來訪 似乎 頗為 高興 , 頻頻 勸 我 進去 。 我 先 道歉 , 再說 剛才 去 看 了 煙火 。 真 的 ? 我 也 坐 在 這裡 看 煙火 。 從 這裡 會 受到 樹木 阻礙 , 看 不 清楚 。 不過 , 可以 享受到 昇 得 很 高 的 煙火 。 接著 附加 一 句 , 每 年 都 舉行 煙火 大會 , 只 能 坐 在 別 玄關 口 觀看 , 不 曾 真 去 參觀 , 狀 頗 遺憾 。 心想 邀 她 一起 去 就 好 了 , 我 說 : 說完 , 嘆 口 氣 , 把 桃 拿開 , 放 在 膝 上 。 離開 村越 夫人 的 別墅 , 我 隻 手 插 在 褲袋 , 沿 落葉 堆積 的 柔軟 小徑 回家 。 自己 踩 著 枯葉 的 腳步聲 , 從 樹林 深處 可以 聽見 , 宛如 前方 低語 傳來 的 聲音 。 即使 緩緩 行走 不到 五 分鐘 , 我 已 覺得 那 是 可怕 的 漫長 夜路 。 我 , 坐 在 陽台 的 藤椅 上 , 目視 誘蛾燈 藍 光 照耀 下 的 樹木 。 突然 發覺 , 姑媽 站 在 身後 , 輕聲 問 我 : 姑媽 彷彿 鬆口氣 , 雙肩 下垂 , 說 聲 晚安 , 走進 自己 房間 。 我 仍然 坐 在 陽台 上 , 呼吸 清涼 空氣 。 隔 著 小徑 相對 的 德國人 的 別墅 已 點 了 燈 。 昨天 以前 還 沒有 人 , 但 從 黑暗 窺看 , 各 處 別墅 的 誘蛾燈 都 已 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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