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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革 者 的 角度 , 來 評 《 出走 紐西蘭 一 個 母親 的 教育 實驗 》 這 本 書 , 自有 其 獨到 與 深刻 的 看法 。 法文 老師 教 得 不 好 , 孩子 要求 改選 其他 課 , 教學組長 立即 同意 , 並且 說 那 位 老師 的 「 法文 背景 不 夠 強 」 , 她 會 要求 改善 ; 尹萍 寫道 : 「 康明斯 太太 的 態度 讓 我 大起 敬意 。 」 孩子 考 數學 , 粗心 錯 了 幾 題 , 老師 說 : 「 沒關係 , 我們 並 沒有 把 人 訓練成 機器 嘛 ! 」 尹萍 寫道 : 「 我 聽 了 差點 掉下 眼淚 。 」 我 看 了 也 差點 掉下 眼淚 。 其實 , 書 中 所 寫 的 種種 , 只 是 正常 教育 裡 學校 和 老師 的 常態 ; 而 這 幾 年 來 , 每 天 發生 在 我 身邊 的 感人 的 事 , 也 多 得 不 ( 人本 教育 嘛 ) ; 但是 , 《 出走 紐西蘭 》 還是 讓 我 非常 感動 。 苛教 猛於 虎 。 我 想 這 有 兩 個 原因 :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, 尹萍 讓 人 看到 了 「 出走 」 之前 和 之後 的 對比 。 國中 裡 的 種種 , 雖然 每 一 個 人 都 多少 知道 一點 , 但 從 沒有 一 個 人 能 把 那 種 血淚 淋漓 的 情況 寫 得 那麼 深刻 。 離 聯考 還 有 三 個 月 的 時候 , 尹萍 終於 不顧 一切 人 的 反對 , 下定 了 出走 的 決心 , 她 寫道 : 「 小孩子 正在 被 改造成 另 一 種 人 , 我 急 著 把 她 搶救回來 。 」 另外 一 個 原因 是 , 尹萍 的 出走 , 並 不僅僅 是 帶 著 孩子 「 避秦 之 亂 」 ( 「 苛教 」 猛於 虎 ? ) , 更 是 「 尋找 桃花源 」 的 具體 實踐 。 尹萍 和 她 的 孩子 們 所 追求 的 , 其實 是 「 一 個 人 應該 有 的 生活 」 , 而 並 不 是 什麼 「 小孩 更 好 的 出路 」 。 這 一 點 有 重大 的 意義 : 許多 國外 的 美好 「 地段 」 , 聚集 了 很多 華人 , 其 結果 是 , 那些 地段 其實 更 像 臺北 ; 他們 在 那兒 整 小孩 , 整 得 比 臺灣 還 兇 。 尹萍 所 選擇 的 , 不但 不 是 紐西蘭 的 明星 學校 , 更 是 一 個 和 當地 老農 與 老圃 共同 生活 的 社區 。 所以 她 會 寫道 : 「 如果 若干 年 後 , 你們 在 紐西蘭 或 別的 什麼 地方 , 看到 我 的 女兒 在 放 羊 … 」 , 是 的 , 放 羊 又 如何 呢 ? 要點 是 , 她 是 不 是 過 著 一 個 人 所 應 有 的 生活 。 用 腳 投票 。 有 人 問 我 說 , 為 臺灣 的 教育 改革 奮鬥 這麼 久 , 你 難道 不會 看輕 那些 出走 的 人 嗎 ? 我 說 , 連 孔子 都 還 想 乘 桴 浮 於 海 呢 , 要點 不 在 走 或 不 走 , 而是 , 走到 哪裡 去 ? 我 所謂 走去 哪裡 , 並 不 是 指 地理 上 的 位置 , 而是 說 , 要 走到 怎樣 的 一 種 境地 裡 去 ? 許多 人 也 和 尹萍 一樣 , 為 了 小孩 的 教育 問題 , 選擇 了 「 用 腳 投票 」 的 方式 。 但 不同 的 是 , 他們 所謂 的 教育 問題 , 其實 只是 不 得 的 憂慮 ; 他們 用 腳 所 選擇 的 , 其實 只是 可以 不必 面對 聯考 競爭 。 逃避 這 種 不 合理 的 聯考 競爭 , 本來 並 沒有 什麼 不 對 ; 不對勁 的 是 , 他們 一點 也 沒有 放棄 要求 小孩 參與 其他 的 競爭 ; 小孩 參與 任何 的 競爭 也 沒有 什麼 不 對 ( 競爭 不 是 人世 的 常態 嗎 ? ) ; 要命 的 是 , 他們 不 逼迫 小孩 的 舊 手法 。 正 是 在 這兒 , 隱藏 著 我們 教育 的 真正 問題 。 經過 長久 的 專制 王朝 、 獨裁 統治 , 和 連年 的 貧困 與 戰亂 , 我們 的 社會 已 喪失 了 對 人 的 信心 。 懷疑 所 面對 的 可能 不 是 好人 , 也許 是 人 之 常情 ; 懷疑 大多數 的 人 都 可能 對 自己 不利 ( 例如 把 「 社會 無情 」 「 人心 險惡 」 成天 掛 在 嘴 上 而 這 正 是 許多 人 逼迫 小孩 「 上進 」 的 手段 )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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