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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tsch ) 。 每當 他 警覺到 難以 抗拒 特定 事物 或 價值 時 , 他 都 要 質問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然後 捨去 。 杜象 對 藝術 與 一切 價值 的 態度 酷似 昆德拉 筆下 的 這 個 人物 , 譬如 「 媚俗 」 這 個 字 , 幾乎 就 是 杜象 術語 中 的 「 品味 」 。 而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也 是 杜象 許多 現成品 與 雙關語 後面 的 主題 動機 ( motif ) 。 以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這 個 質問 做為 核心 , 我們 可以 較 不 吃力 地 從 杜象 零星 的 觀念 與 言談 編組出 肌理 分明 的 圖像 。 杜象 所以 要 反對 視覺 藝術 , 應該 說 是 因為 我們 一向 太 過份 地 被 視覺 的 感官 經驗 所 束縛 ( 重複 意味 著 重複 著 感覺 經驗 的 模式 ) , 而 畏於 想像 , 好似 一切 與 既有 感官 經驗 相悖 的 事 都 不可能 存在 似地 。 所以 杜象 才 刻意 以 各 種 方式 告訴 我們 : 在 既有 經驗 之外 , 還 有無 盡可能 的 存在 經驗 , 至於 我們 是否 有 能力 開發 , 則 全 視 我們 是否 敢 大膽 地 想像 。 1913年 杜象 讓 三 條 長 一 公尺 的 線 隨機 落下 , 形成 三 條 視覺 上 長短 不同 的 曲線 , 然後 將 有 色 的 布條 沿 這 三 條 曲線 剪出 形狀 , 黏貼 在 玻璃 上 , 題名為 「 三 個 標準 障礙物 」 。 其實 , 這 個 名字 可以 被 理解為 「 由 相同 的 三 個 標準 長度 所 形成 之 觀念 的 障礙 」 。 藏 在 法國 標準局 一 公尺 長 的 白金 尺 , 原是 全 世界 尺寸 量測 中 不可 動搖 的 基準 , 而 三 個 一 公尺 長 的 線 則 是 這 個 「 鐵律 」 的 「 複製 」 , 既 代表 著 真理 般 不可 動搖 之 價值 的 「 複製 」 , 也 代表 著 三 個 完全 一致 ( identical ) 的 長度 , 在 杜象 的 安排 下 , 這 三 條 線 卻 因為 偶然 的 機遇 而 顯得 不 等長 , 使 人 不但 懷疑 起 identity , 更 懷疑 起 「 鐵律 」 ( measure ) 的 價值 。 杜象 把 這 個 作品 放 在 一 個 木箱 裡 , 稱 它 做 「 罐裝 機遇 」 ( canned chance ) , 來 質問 說 : 藝術 品味 ( 與 一切 價值 、 意義 ) 的 建立 , 到底 是 倚賴 一 種 形上 而 不可 動搖 的 真理 ? 或 純粹 只 是 機遇 ( 就 像 有 些 藝術品 所以 進入 羅浮宮 只 是 偶然 的 機遇 ) ? 在 這 個 作品 的 背後 , 我們 可以 聽到 「 Must it be so ? 」 的 主題 動機 。 同樣 地 , 杜象 也 利用 文字 的 雙關性 與 曖昧性 , 企圖 瓦解 文字 僵硬 而 固有 的 意義 , 並 從而 瓦解 觀眾 既成 不變 的 思維 方式 與 觀念 ( 觀點 ) 。 像 「 新娘 被 她 的 新郎 們 剝 得 精光 , 甚至 」 這 個 俗稱 「 大 玻璃 」 的 標題 裡 , 新郎 是 複數 , 「 剝 得 精光 」 所 暗示 的 暴力 , 都 出人意表 , 突兀 得 叫 人 不 知 如何 面對 與 理解 。 而 最後 的 「 甚至 」 , 語氣 突兀 , 卻 不 知道 是 在 修飾 那 個 特定 ( 或 不 特定 ? ) 的 對象 。 而 「 玻璃 裡 的 延誤 」 這 個 標題 , 則 逼迫 觀眾 用 他 的 想像力 在 常規 之外 去 尋找 可能 的 解釋 。 「 一 張 不能 使 人 震驚 的 畫 是 不 值得 畫 的 。 」 這 句 話 可以 翻譯成 : 除非 你 能 讓 觀眾 看到 每 一 件 東西 時 , 都 像 第一 次 看到 一樣 地 , 無法 倚賴 習慣 和 因襲 的 陋規 去 理解 它 , 否則 你 只是 在 和 觀眾 重複 既有 , 根本 算不上 是 藝術家 。 杜象 的 作品 不 是 讓 人 欣賞用 的 , 而是 對 觀眾 ( 的 成見 ) 的 挑戰 與 質問 : Must it be so ? 我們 也 可以 這樣 地 去 瞭解 下面 這 句 話 : 「 對 , 就 是 這樣 叫 人 生氣 , 他們 不能 擺脫 傳統 。 我 相信 , 像 秀拉 那些 人 , 當 他們 開始 要 做 什麼 , 就 真的 把 過去 一筆勾銷 了 。 甚至 野獸派 和 立體派 也 是 這樣 。 但是 今天 這 個 時代 似乎 比 本 世紀 的 任何 時期 更 被 傳統 綁住 了 , 缺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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