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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去 的 沙市 。 揮別 了 那 分 原 不 屬於 自己 的 灑脫 , 戴上 了 麻木 落寞 , 無法 卸卻 的 面具 , 沙市 的 狂歡節 還 是 一樣 的 歡樂 , 我 卻 在 茫茫 中 喪失 了 自己 。 老馬 是 我 多 年 的 好友 , 在 沙市 經商 成功 , 他 堅留 我 小聚 , 羞愧 加上 懊惱 , 除了 他 那裡 之外 , 我 還 有 哪裡 可以 去 呢 ? 吳 先生 是 老馬 新 朋友 , 他 在 市區 中 經營 一 家 中國 餐館 , 閒時 門可羅雀 , 一 忙 起來 , 卻 經常 是 前頭 顧不到 後頭 。 正好 , 我 還 沒有 拿定 主意 何去何從 , 每 天 無所事事 , 便 答應 在 他 店 裡 忙碌 時 , 充當 一下 「 打手 」 , 好在 不論 跑堂 或是 大廚 , 我 也 都 能 應付 裕如 。 六 年 前 , 艾洛伊莎 剛剛 考入 醫學院 , 便 參加 了 我們 的 合唱團 。 她 美 得 令 我 目眩 , 尤其 是 側影 完美 無疵 , 身材 則 嬌小玲瓏 , 兼有 西方人 的 輪廓 及 東方人 的 勻婷 。 我 最 喜歡 為 她 速寫 , 並 曾 為 她 在 校廊 開 過 小小 畫展 。 正 因為 她 太 美 , 太 衷情 歡笑 , 對 我 這 個 天涯 遊子 而 言 , 根本 是 在 雲 天 之 上 , 可望 而 不可 及 的 一 抹 霞彩 。 因此 , 當 父親 病重 召 我 回 台 時 , 在 一 個 秋風 掃過 第一 片 落葉 的 清晨 , 我 自以為 非常 明智 地 , 撣開 了 行李 上 堆積 的 塵垢 , 再度 踏上 征程 。 白雲蒼狗 , 世事 變化 無常 , 此刻 , 艾洛伊莎 又 出現 在 我 面前 。 她 推 著 娃娃車 , 裡面 坐 著 一 個 白白 胖胖 的 小 男孩 , 一 副 標準 家庭 主婦 的 模樣 。 她 第一 句 話 就 告訴 我 , 她 嫁給 了 鋼琴 教授 羅伯特 , 那 個 經常 被 我們 取笑 的 小丑 。 為什麼 鮮花 不能 永遠 長 在 枝頭 , 任 我們 謳歌 膜拜 呢 ? 為什麼 她 要 在 我 人生 絕望 的 當兒 , 讓 我 最後 一 個 夢幻 也 破滅 無蹤 ? 她 紅 著 眼睛 , 聲音 有點 顫抖 : 「 你 父親 的 病 好 了 吧 ? 」 「 我 回去 後 他 就 過世 了 。 」 「 啊 ! 太 不幸 了 ! 」 我們 相對 無 語 , 還 有 什麼 好 說 的 呢 ? 好在 我 自認 問心無愧 , 從 始 至 終 , 除了 因為 自己 的 感情 懦弱 , 不 敢 向 她 告別 外 , 我 對 她 的 態度 一直 是 誠摯 的 。 我 請 她 到 餐館 裡面 坐定 , 好在 這時 還 沒有 客人 , 我 便 陪 著 她 。 以前 我們 替 羅伯特 取 了 一 個 外號 白脫油 , 以 形容 他 的 肥胖 。 看看 車 裡 的 金髮 小傢伙 , 我 故意 打趣 道 : 「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! 」 「 別 這樣 說 , 他 可 是 我 的 兒子 ! 」 她 微慍 地 說 。 「 妳 的 鋼琴 演奏會 呢 ? 效果 如何 ? 」 我 立刻 換 個 話題 。 「 什麼 鋼琴 演奏會 ? 別 說 笑話 ! 」 「 笑話 ? 妳 忘 了 那 首 七連音 奏嗚曲 ? 至少 我 已 寫完 了 前 兩 個 樂章 ! 」 「 你 還 好意思 提起 ? 你 那 七連音 跳接 八分之五 拍 , 以及 屬 七 和絃 的 連續 轉調 , 幾乎 把 我 的 手指 都 練斷 了 ! 結果 呢 ? 」 她 的 抱怨 又 使 我 遁入 了 往日 的 情懷 。 在 那 一 段 歲月 裡 , 音樂 與 她 經常 是 一 團 不 的 謎 , 令 我 完全 沉醉 了 。 我 曾經 問 過 一 位 神父 , 天堂 中 是否 有 音樂 ? 他 卻 說 音樂 是 魔鬼 的 咒語 , 禁止 被 帶上 天堂 。 當 我 同時 失去 了 音樂 和 艾洛伊莎 後 , 我 才 發覺 , 即使 我 還 可以 找到 音樂 , 但是 沒有 艾洛伊莎 , 音樂 果真 如 他 所 說 , 是 道道地地 的 魔鬼 咒語 。 可憐 的 人 哪 ! 只要 有 一點 事 後 之 明 , 就 不禁 沾沾自喜 , 孰知 事 後 看到 的 , 往往 是 自己 的 愚昧 無知 ! 我 深 愛 著 艾洛伊莎 , 但 我 總 以為 不可能 給 她 帶來 幸福 。 現在 她 結婚 了 , 有 了 兒子 了 , 她 是 幸福 的 嗎 ? 至少 , 我 知道 我 正 沉淪 在 痛苦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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