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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基督教 信仰 普遍 的 年代 , 卻 充滿 迷信 、 偶像 崇拜 、 異端 盛行 、 道德 混亂 。 甚至 但丁 都 曾 說 過 : 「 十三世紀 是 一 個 奇妙 的 年代 , 但 道德 卻 是 令 人 失望 的 。 」 簡冬青 〈 難忘 小 故事 〉 這 一 天 , 他們 為 天竺鼠 舉行 葬禮 下午 我 踏過 秋陽 篩落 樹梢 的 剪影 , 來到 孩子 上學 的 幼兒園 接 他 。 正 想 開啟 前院 圍籬 的 柵門 時 , 身後 乍然 傳來 一 聲 問話 : 「 妳 今天 會 留下來 參加 葬禮 嗎 ? 」 我 轉身 見 是 一 位 熟悉 的 家長 。 「 誰 的 葬禮 ? 」 我 很 不安 地 問 。 她 面 有 戚然 說 : 「 我們 學校 的 天竺鼠 萊拉 昨天 死 了 , 今天 下午班 下課 之後 要 在 後院 舉行 葬禮 , 將 牠 埋 了 。 」 我 心口 一 鬆 , 更 想 見識 這 個 動物 的 葬禮 , 於是 便 肯定 說 要 留下 。 不同於 往常 , 今天 下課 安靜 極了 , 老師 不 在 門口 向 孩子 一一 話別 , 不 想 讓 孩子 過早 有 這 體驗 的 家長 , 也 悄悄 將 孩子 先行 帶走 , 學校 毫不 勉強 。 當 我 發現 竟 也 有 不少 早 上班 的 家長 帶 著 孩子 來 參加 , 我 才 感覺 真 像 有 那麼 一 回 事 。 孩子 跟著 大人 慢慢 安靜 地 走 過 後院 的 草地 , 來到 原先 已 有 一 隻 兔子 幾 年 前 被 埋葬 的 小 墓園 。 我們 到達 時 , 土地 已 掘 開 了 一 個 洞穴 , 領 在 前頭 的 老師 手 上 捧 著 一 個 無蓋 的 小 紙盒 , 紙盒 內 除了 萊拉 僵硬 的 軀體 外 , 還 躺 著 一 塊 形狀 圓滑 , 巴掌 一般 大 的 米色 石塊 , 上頭 寫 著 , 萊拉 ‧ 1998 ‧ 秋天 。 大家 圍 著 那 塊 靠 圍籬 的 小 墓穴 , 好奇 地 等待 著 儀式 的 。 每 個 孩子 的 臉 上 幾乎 都 扣上 一 絲 因 期待 而 透露 的 緊張 肅穆 。 老師 反倒 顯得 相當 平靜 輕鬆 , 她 溫和 地 對 大家 說 : 「 萊拉 在 我們 學校 三 年 了 , 我們 很 難過 牠 現在 已經 死 了 , 你們 有 誰 想來 幫 牠 埋 在 這裡 呢 ? 可以 輪流 放 一 把 泥土 在 牠 身 上 。 」 這時 萊拉 已 從 盒子 裡 被 取出 , 放置 到 屬於 牠 的 墓穴 裡 了 。 緊閉 著 雙眼 側身 而 臥 的 萊拉 , 看來 像是 安睡 了 一般 , 那 可愛 潔白 順溜 的 毛色 讓 孩子 都 忍不住 想 再 伸手 撫摸 一 次 。 老師 以 平常 的 語氣 阻止 孩子 : 「 喔 ! 萊拉 已經 死 了 , 身 上 會 有 一些 細菌 , 你們 可以 摸摸 牠 身旁 這 塊 石頭 上 的 名字 , 看 ! 就 在 這裡 。 」 孩子們 於是 紛紛 上前 鄭重 摸 了 石塊 一下 。 萊拉 的 名字 以及 石塊 邊緣 簡單 的 綴飾 不過 是 用 永 不 褪色 的 簽字筆 寫下 的 , 非常 素淨 可愛 。 老師 先行 示範 , 將 一 鏟 鬆軟 的 泥土 舀進 萊拉 的 墓穴 裡 , 等 了 好 一會兒 的 孩子 終於 可以 進行 這 從來 沒有 過 的 儀式 了 。 在 老師 的 下 , 一 人 一 鏟 土 , 漸漸 將 洞穴 填 蓋 。 一 個 孩子 恐怕 洞 裡 的 泥土 還 嫌 少 , 於是 用 鏟子 將 土 大 把 的 推進 洞 裡 。 老師 一如 往常 , 在 一 旁 稱許 道 : 「 這 是 一 個 好 主意 呢 ! 」 孩子 輪流 完 之後 , 老師 便 整 了 整地 , 這時 大家 都 安靜 地 注意 著 那 方 被 填平 的 墓穴 , 洞口 翻過 後 的 泥土 有 一 種 新鮮 鬆軟 的 氣息 和 色調 , 萊拉 不見了 , 孩子 心 裡 在 想 什麼 呢 ? 埋完 了 萊拉 , 老師 從 樹 下 拿起 一 座 手提 小 豎琴 , 坐 在 秋黃 的 落葉 堆 上 , 說 : 「 我們 可以 唱歌 向 萊拉 說 再見 , 我 想到 的 是 一 首 『 小 星星 』 」 。 老師 自彈 自唱 了 起來 , 小朋友 與 家長 也 唱和 著 , 聲調 不同於 平常 的 嬉戲 縱情 , 倒 像是 涓淙 小河 輕 細 著 聲音 伴送 著 小 紙船 划向 遙遠 的 天 邊 , 是 一 種 極其 美麗 細緻 的 感傷 。 小 星星 唱 罷 , 老師 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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