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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」 「 笑話 ? 妳 忘 了 那 首 七連音 奏嗚曲 ? 至少 我 已 寫完 了 前 兩 個 樂章 ! 」 「 你 還 好意思 提起 ? 你 那 七連音 跳接 八分之五 拍 , 以及 屬 七 和絃 的 連續 轉調 , 幾乎 把 我 的 手指 都 練斷 了 ! 結果 呢 ? 」 她 的 抱怨 又 使 我 遁入 了 往日 的 情懷 。 在 那 一 段 歲月 裡 , 音樂 與 她 經常 是 一 團 不 的 謎 , 令 我 完全 沉醉 了 。 我 曾經 問 過 一 位 神父 , 天堂 中 是否 有 音樂 ? 他 卻 說 音樂 是 魔鬼 的 咒語 , 禁止 被 帶上 天堂 。 當 我 同時 失去 了 音樂 和 艾洛伊莎 後 , 我 才 發覺 , 即使 我 還 可以 找到 音樂 , 但是 沒有 艾洛伊莎 , 音樂 果真 如 他 所 說 , 是 道道地地 的 魔鬼 咒語 。 可憐 的 人 哪 ! 只要 有 一點 事 後 之 明 , 就 不禁 沾沾自喜 , 孰知 事 後 看到 的 , 往往 是 自己 的 愚昧 無知 ! 我 深 愛 著 艾洛伊莎 , 但 我 總 以為 不可能 給 她 帶來 幸福 。 現在 她 結婚 了 , 有 了 兒子 了 , 她 是 幸福 的 嗎 ? 至少 , 我 知道 我 正 沉淪 在 痛苦 的 深淵 中 ! 孩子 在 車 中 哭 了 , 她 連忙 用 手 推 著 車把 , 著 說 : 「 音樂 ? 太 奢侈 了 , 那 不 是 人間 應該 有 的 。 記得 吧 ? 我們 以往 常常 笑 羅伯特 市儈 氣息 太 重 , 可是 , 只有 他 能 活 下去 , 因為 他 完全 不 懂 音樂 ! 」 「 妳 這樣 說 , 未免 太 消極 了 吧 ? 」 「 消極 ? 音樂 我 現在 連 聽 都 不 願意 聽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妳 怎麼 可以 背叛 音樂 ? 」 我 忘 了 自己 也 是 個 叛徒 , 居然 批評 起 她 來 ! 「 為什麼 ? 記得 約瑟 神父 說 音樂 是 魔鬼 的 咒語 ? 我們 還 跟 他 爭論 過 。 我 終於 瞭解 這 句 話 的 意義 了 , 只 可惜 太晚 了 。 我 嫁給 羅伯特 , 就 是 為 了 逃避 這 個 咒語 ! 」 「 什麼 ? 妳 為 了 逃避 音樂 , 卻 嫁給 妳 的 鋼琴 教授 ? 這 個 藉口 未免 太 離譜 了 吧 ? 」 我 得 她 的 意思 , 卻 不 同意 她 的 理由 ! 「 隨便 你 怎樣 說 ! 假如 你 現在 也 認為 , 只要 樂器 發出 聲音 就 是 音樂 的話 ! 」 她 的 眸子 中 流露 著 憐憫 , 也 有 幾 分 無奈 。 這 句 話 卻 似 四月 的 驚雷 , 響徹 了 我 封閉 幽暗 的 心田 。 我 驀然 一 驚 , 一 個 人 可以 落魄 到 衣食 無著 , 卻 不可以 將 自己 的 人格 視同 兒戲 ! 明明 是 我 不告而別 , 令 她 夢幻 破滅 , 現在 居然 還 好意思 推諉 責任 , 說 她 在 找 藉口 ! 心 中 一陣陣 浪濤 翻湧 , 為 了 避免 醜態 盡 露 , 我 不由得 垂下 頭 來 。 好 一 個 卑鄙 的 小人 啊 ! 當年 我 堅持 我 的 三 大 信念 , 還 曾 與 同學 唇槍舌劍 地 , 掀起 過 一 場 論戰 。 當時 我 強調 , 樂器 發出 的 聲音 , 不見得 就 是 音樂 ; 畫布 上 顯現 的 光影 , 也 未必 是 繪畫 ; 而 白紙 上 印出 的 黑字 , 更 難得 有 幾 篇 稱得上 是 文學 ! 是 我 自己 背叛 了 自己 的 信念 , 轉行 從商 , 商場 失利 , 以致 流落 到 今天 這 個 地步 。 而 在 失去 了 我 的 蹤跡 後 , 她 下嫁給 一 個 自己 最為 不齒 的 人 , 不用 想像 也 知道 , 那 必然 是 在 極端 失望 與 痛苦 之下 的 抉擇 。 她 今天 好意 來 看 我 , 我 不但 沒有 對 過去 的 行為 表示 歉意 , 還 要 用 惡毒 的 口吻 刺傷 她 , 我 這樣 還 算 是 一 個 人 嗎 ? 她 溫柔 地 伸 過 手 來 , 握 著 我 緊緊 捏住 雙拳 , 輕輕 地 說 : 「 我 是 來 向 你 致謝 的 , 我 不能 說 沒有 埋怨 過 你 , 我們 在 不同 的 文化 背景 下 相戀 , 已經 令 我 承受 了 不少 社會 與 家庭 的 壓力 。 所幸 我 成長 了 , 重要 的 是 我 已經 能夠 分別 , 什麼 是 公主 的 夢想 , 什麼 是 真實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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